就在这时——
一道紫色的光芒突然闪现。
“轰隆隆——！！！”
光芒未散。
一道窈窕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地上滑行了十多米，最终在正停在托尔的脚边。
这是……海拉？！
曾经骄傲的死亡女神，此刻却如一只没了生气的玩偶，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她活着。
但也仅仅是活着而已。
活像是天天披星戴月，每周上班时间超过60小时，疲惫到没办法静下心来，不拖进度条的，完整的看完一部“诶V”的社畜。
托尔握着战斧的手青筋暴起，大脑在那一秒内闪过无数念头——
这是陷阱吗？
她会不会突然暴起？
一秒。
两秒。
三秒。
…………
海拉纹丝不动。
如同一具等待腐烂的尸体。
托尔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但握着战斧的手却没有松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将他击败、捏碎妙尔尼尔、几乎毁灭阿斯加德的女人——
他的姐姐。
复杂的情绪在他胸腔中翻涌。
有欣喜。
欣喜于阿斯加德得救，他托尔终于可以站在这里，俯视那个曾经俯视他的人。
甚至还有一丝……小人得志！
托尔想开口说点什么，想把她曾经对他说的那些话——那些说他软弱、说他不配继承王位、说他辜负了阿斯加德的话……
但话到嘴边，却卡在了喉咙里。
托尔将那柄战斧随手放在一旁。缓缓蹲下身，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那种复杂的情绪，就像翻墙进入某在线教育平台，刚点开“tags”按钮，就看到满屏的福祂、至息、冰链、会员制餐厅……
本来想质问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但是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是来找人寿的。
似乎是察觉到托尔的目光，海拉的眼珠动了动，缓缓转向他。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聚焦。
托尔的嘴角狂抽，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范坚强重返案发现场，当面嘴臭受害者的负罪感，只能哼哼唧唧的说道：
“你……看起来气色挺不错的哈～
那什么……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大小便还正常吗？
正常就好，正常就好……
没事儿～这有什么可丢人的？！
我也挨过紫发大魔咳咳咳——我的意思是大姐姐很好相处。
处好的话，找找自己的原因！
要不你巴拉巴拉巴拉……”
托尔逼逼个不停，但海拉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跟死了一样。
“唉……”
托尔叹了口气。
他看着这张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却异常陌生的脸，沉默了很久。
“该怎么处理你呢……我的姐姐。”
托尔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海拉，又像是在问自己。
闻言，海拉那空洞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反应。
她一脸‘得癌本来只能活三个月，结果去炒股票后，因为咽不下这口气，硬是多活了五年了’的死不瞑目表情。
海拉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喃喃道：
“杀……了我。”
托尔看着她，眼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思索良久后，托尔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战斧丢到一旁，发出“当啷”的脆响。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
托尔的声音清晰，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王之威严，说道：
“你必须活着。”
此话一出，海拉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波动——那是不解。
托尔低头看着她，然后一脸‘你说你喜欢帅的，可你每次都被丑的欺骗感情’的恨铁不成钢表情，一字一句地说道：
“刚见面时，你不是说过……我不配当阿斯加德的国王吗？
那你就活着，好好看着……看我是怎么做阿斯加德的国王的。
看着阿斯加德在怎么重建的。
“看着那些被你杀死的人的家人，怎么慢慢老去，怎么慢慢……”
说到这里时，托尔稍微顿了顿，然后深吸一口气，语气缥缈地说道：
“……忘记仇恨的。”
说完，托尔不再看她，抬起头，看向落在不远处的仙宫三勇士的身上。
“沃斯塔格！范达尔！霍根！
“把她带下去！
囚禁起来！
等候……等候审判！”
托尔的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闻言，三人同时上前。
“得罪了，大公主殿下！”
沃斯塔格点了点头道，弯下腰，将她那几乎没了重量的身体，轻轻扛上肩头。
范达尔和霍根一左一右，护送着沃斯塔格和海拉，朝着仙宫废墟深处，那尚未完全坍塌的地牢方向走去。
托尔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断壁残垣之后，却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直到那最后一片衣角被阴影吞没，托尔这才终于转过身。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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