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压榨!被抛弃的绝望!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噬咬着他最后一点摇曳的意识。伏渊那冰冷粘腻的低语,如同魔音,在这些血淋淋的伤口上反复研磨、诱惑:“痛苦吗?放弃吧…融入黑暗…归于吾…得解脱…”
“不…柱子叔…林大哥…二娃…”狗剩那仅存的意识碎片,在屈辱的洪流中死死抓住几个名字,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柱子叔最后撞向虚影的决绝背影…林大哥一次次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时布满血污却坚定的脸…二娃纯净眼睛里全然的信任…这些画面,如同黑暗中的星辰,微弱却执着地闪烁着。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屈辱的洪流彻底淹没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带着温和而坚韧的力量,闯入了这片混乱的记忆风暴。
是石坚!
画面并非清晰,而是一种源自共生之契的、模糊却温暖的意念传递:
*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用宽阔的后背承受着监工抽向他的皮鞭。
* **黑暗中,半块温热的窝头被塞到他冰凉的手里。** “吃,狗剩,俺不饿。”
* **塌方的矿道口,那只有力的大手并非将他拽开,而是猛地将他推向了安全的角落!** 落石砸下,烟尘弥漫,那个高大的身影被淹没前,最后传来的是一声嘶吼:“带柱子…跑——!”
石坚!是石坚叔!那些模糊的画面瞬间清晰!原来那次塌方,是石坚叔用命把他推向了生路!原来那些默默的保护,一直存在!
一股混杂着巨大愧疚、迟来的醒悟和更加滚烫的守护意志,如同沉寂地心的熔岩,在他即将被石化彻底吞噬的意识深处——**轰然爆发**!
“石坚叔…柱子叔…”狗剩的意识在石化头颅中无声地呐喊,“俺…不能…死!俺得…护着…林大哥…护着…二娃!”
那缕缠绕在他脖颈的乳白气息,仿佛感应到了这股骤然爆发的、源自守护与责任的意志,猛地——**明亮了一丝**!顽强地顶住了石化最后一步的侵蚀!深青灰色的石质,在蔓延到他颧骨的位置,硬生生——**停滞了**!
几乎就在狗剩意识爆发的同一时刻!
“咳咳…咳…”角落里,昏迷的二娃猛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小小的身体痛苦地弓起,随即,那双纯净的大眼睛,艰难地、一点点地——**睁开了**!
视线模糊、涣散,巨大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血脉透支带来的枯竭感让他连动一下手指都无比艰难。他茫然地转动眼珠,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大哥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的身影。
“林…大哥…”二娃的声音嘶哑微弱,带着哭腔。
紧接着,他看到了祭坛中心——狗剩哥那保持着跪姿、只剩下最后一点脸庞未被石化的、如同石像般凝固的身影!以及,那点被厚厚灰烬覆盖、却顽强透出微光的泉眼!
恐惧、悲伤、巨大的无助感瞬间攫住了二娃小小的心脏。但他手腕上那黯淡的烙印,却在这一刻,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仿佛血脉深处某种守护的本能被彻底唤醒!
柱子叔死了…狗剩哥要变成石头了…林大哥也快不行了…只有他!只有他还能动!
“狗剩哥…不怕…二娃…救你…”二娃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如同蚊蚋般的声音,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誓言。他挣扎着,用枯瘦的、几乎没有任何力气的手臂,支撑着同样枯瘦的身体,一点一点,如同一条离水濒死的鱼,朝着那柄躺在不远处的——**玄铁祖镐**——极其艰难地——**爬去**!
碎石和骨渣硌着他细嫩的皮肤,划出血痕。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耗尽了他刚刚苏醒所积攒的所有力气,带来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和眩晕。汗水混着泪水,在他脏兮兮的小脸上冲出污浊的沟壑。
“不…不能…倒下…”二娃的嘴唇被自己咬破,咸腥的血味刺激着他昏沉的大脑。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拿到祖镐!那是唯一能救狗剩哥、救林大哥的希望!柱子叔说过,矿工的孩子,骨头要硬!
一步…两步…爬过的距离,在偌大的祭坛上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却耗尽了二娃所有的意志。当他终于颤抖着、冰冷的小手触碰到那同样冰冷的玄铁镐柄时,一股源自血脉的微弱悸动,如同电流般传遍他枯竭的身体。
他几乎是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才勉强将那沉重的祖镐拖到身前。他跪坐在冰冷的祭坛地面上,小小的身体因为脱力和祖镐的重量而剧烈地颤抖着。他双手死死握住冰冷的镐柄,手腕上黯淡的烙印因为接触祖镐而再次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和泪水的纯净眼睛,死死盯住祭坛中心——那个覆盖着厚厚灰烬的凹槽!那点微弱的乳白光芒!
“狗剩哥…等…二娃…”二娃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喊,高高举起了对他来说过于沉重的玄铁祖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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