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口,死寂如坟。
混沌劫雷降世的恐怖余音,如同无形巨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神魂之上。血牙等狼妖战士跪伏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琥珀色的竖瞳中只剩下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疤哥等碎链者战士虽未被刻意针对,却也如同被冰水浇透,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唯有祭坛上那苍老的身影——天狼妖尊,依旧拄着骨杖,枯槁的身躯在天地剧震中稳如山岳。他浑浊的琥珀色眼眸死死盯着劫云方向,那巨大的骨爪虚影在混沌劫雷下灰飞烟灭的景象,似乎并未让他动容,反而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与深思。他枯槁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掌中那枚属于银鬃、此刻依旧温热的血晶,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桑吉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怀中紧紧抱着阿木。少年瘦小的身体在劫雷余威的冲击下,如同风中落叶般剧烈颤抖!眉心那道淡灰色的竖痕,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闪烁着深邃混沌的光芒!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从竖痕中疯狂涌出,仿佛要将周遭残存的劫雷法则气息吞噬殆尽!
“阿木!”桑吉又惊又急,他能感觉到阿木体内那股混沌力量在疯狂躁动,如同被惊醒的远古凶兽!他试图用残存的法力去安抚,却如同泥牛入海,反而引得那竖痕光芒更盛!
就在这时——
嗡——!!!
一股冰冷、漠然、仿佛源自宇宙本源、凌驾于万灵之上的意志余波,如同无形的冰潮,穿透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厚重的岩层和瘴气阻隔,扫过了黑风谷,更精准地…锁定了阿木眉心那剧烈闪烁的灰色竖痕!
是天道劫眼的注视!那混沌劫雷爆发后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法则感应!
这丝感应,对于浩瀚天道而言,微不足道。但对于阿木识海深处,那被生生造化莲露剥离、封印的记忆碎片而言,却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一场席卷灵魂的风暴!
“呃…啊——!!!”
昏迷中的阿木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小小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拉扯,剧烈地弓起!双眼骤然睁开!那双原本清澈懵懂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极致的混乱和痛苦!瞳孔深处,不再是孩童般的纯净,而是倒映出无数破碎、扭曲、如同万花筒般疯狂旋转的光影!
桑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几乎脱手!他死死抱住阿木挣扎的身体,看着那双被混乱记忆风暴充斥的眼睛,心如刀绞:“阿木!醒醒!看着我!我是桑吉哥哥!”
“哥…哥哥?”阿木的视线一片模糊,桑吉焦急的面孔在无数破碎的光影中重叠、扭曲。桑吉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一丝熟悉,却无法穿透那层层叠叠、汹涌而来的记忆洪流。
轰——!!!
第一道记忆的惊雷,狠狠劈开了意识混沌的黑暗!
**场景:偏僻山村,血色黄昏。**
夕阳如同熔化的铜汁,泼洒在低矮的茅草屋顶和泥泞的土路上,却驱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爹——!娘——!”
幼小的阿木(那时或许叫狗娃、铁蛋?)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小小的身体被一双粗糙却充满力量的大手死死按在冰冷的灶台后面。透过灶台缝隙,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地狱!
茅屋前那棵老槐树下,爹那总是带着憨厚笑容的脸庞扭曲着,布满血污,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正汩汩地冒着暗红的血沫。娘倒在不远处,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乱,沾满了泥土和血块,一只手臂无力地耷拉着,另一只手却死死指向灶台的方向,沾血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似乎在喊着:“跑…快跑…”
几个穿着统一青色劲装、袖口绣着狰狞鬼面的人影,如同索命的恶鬼,正冷漠地在爹娘尚有余温的尸体上翻找着什么。他们动作麻利,眼神冰冷,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清理垃圾。
“晦气!两个穷酸凡夫,屁都没有!”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青衣人啐了一口,狠狠踢了爹的尸体一脚。
“头儿,那小子…”另一个矮个子指向灶台。
“带走!矿上正缺人手!细皮嫩肉的,说不定能熬过第一年。”为首的青衣人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幼小的心脏!阿木浑身冰冷,牙齿咯咯打颤,连哭都忘了。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泪水混合着灶灰糊了满脸。透过缝隙,他看到了那为首青衣人转身时,袖口处那个狰狞鬼面图案下,两个模糊却刺眼的小字——**幽冥**!
轰——!!!
第二道记忆的惊雷接踵而至!
**场景:黑暗颠簸的马车,刺鼻的汗臭与血腥。**
狭窄、摇晃、如同棺材的车厢里,挤满了和阿木年纪相仿、或稍大些的孩子。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绝望,如同待宰的羔羊。车厢角落,一个瘦得皮包骨、眼神呆滞的男孩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口吐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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