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两艘船悄然驶离码头,船尾划出的涟漪很快被江水抚平,仿佛从未有过船只停泊的痕迹。
转眼已是十余日后,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沈清钰斜倚在软榻上,将一叠识字卡片在榻上依次排开,两个小娃娃一左一右趴在他身旁。
“大宝,来找找看哪些字是我们学过的。”沈清钰柔声道。
大宝伸出白嫩的小手,率先拿起一张卡片:“这是‘日’字,就像天上那个暖烘烘的太阳。”
接着又熟练地翻出几张卡片:“这是‘人’字,一撇一捺就像小人儿在走路;这是‘山’字,像一座座小山峰;这是‘水’字,弯弯曲曲像小溪流。‘人之初’、‘山之名’、‘水之纪’……”
“我们大宝真聪明!”沈清钰眼中盈满笑意,将小家伙搂进怀里,在他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又亲。
一旁的小宝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够卡片:“大饼!要大饼!”
沈清钰顺着他的小手看去,原来是那张那张“日”字卡片,不由莞尔:“小馋猫,这不是大饼,是‘日’字。等会儿让厨房给你烙香喷喷的芝麻饼好不好?”
正说笑间,门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秦牧时推门而入,含笑问道:“在教孩子们认字?”
沈清钰点点头,语气中带着掩不住的自豪:“是啊,大宝学得可快了。”
秦牧时走到榻前,修长的手指拈起一张画着月牙的卡片:“来,告诉爹爹这个念什么?”
“月!”大宝脆生生地回答,“三光者,日月星。”说着,从卡片里挑出了这些字。
秦牧时赞许地摸了摸大宝的头,“大宝真棒!”又看向小宝,“那小宝认识这个不?”
小家伙歪着脑袋盯着卡片看了半天,突然拍手笑起来:“小船!小船漂漂!”圆溜溜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稚嫩的童言惹得沈清钰忍俊不禁,轻捏他粉嘟嘟的脸蛋:“我们小宝啊,看什么都想着吃和玩。”
秦牧时笑着将小宝举高转了个圈,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闹了一会儿,他放下孩子,对沈清钰柔声道:“钰哥儿,收拾一下吧,京城快到了。”
沈清钰起身走到雕花木窗前,纤长的手指轻抚窗棂,目光远眺。
窗外,京城的轮廓已清晰可见——码头上人头攒动,飞檐翘角的城楼在冬日暖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屋内,行李早已收拾妥当。
沈清钰俯身为两个孩子整理衣装,先为小宝系上兔毛围脖,又替活泼好动的大宝戴上毛绒帽子。
两个孩子脚上蹬着内衬羊绒的鹿皮小靴,身上裹着蓬松的羽绒服,活像两个圆滚滚的小团子。
他与秦牧时也换上了同款的镶毛边连帽羽绒服。
京城的寒意果然比香山县更甚。
路旁的枯枝上挂着晶莹的残雪,地面铺着一层未化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船靠岸后,马车依次从货船上驶下,车夫们熟练地牵引着马车列队排开,马儿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团团白雾。
当一家四口踏上甲板时,凛冽的北风迎面袭来。
沈清钰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秦牧时立即将他揽入怀中,替他将帽子拢了拢。
小宝兴奋地拍着手,红扑扑的小脸从围脖里探出来:“小爹爹,快看雪!”
大宝也雀跃不已,乌溜溜的眼睛里盛满惊喜。
待船板搭稳,秦牧时单手抱起小宝,另一手紧握沈清钰微凉的指尖。
沈清钰则牵着蹦蹦跳跳的大宝,四人下了船,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向马车走去。
这时罗晓禾兄妹带着罗子卿前来道别。
“大宝小宝要记得来找我玩呀!”罗子卿眼圈泛红,紧紧攥着两个小伙伴的手。
三个小人儿凑在一起嘀嘀咕咕,难舍难分。
罗佑堂一把抱起外甥,朝秦牧时会意地点头,手指在胸前装着信封的位置轻轻一按,低声道:“多谢了,兄弟。”
转身又向沈清钰拱手作别,这才踏着积雪登上马车。
秦牧时细心地安排沈清钰与两个孩子登上自家宽敞的马车,待他们安顿妥当后,转身走向五叔公与七叔公。
他与秦子川一同向两位长辈郑重行礼辞别。
五叔公慈爱地拍了拍秦牧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牧时啊,咱们很快就能再相见的。快上车吧,路上多加小心。”
随着车夫一声轻喝,装饰考究的马车一辆接一辆驶离喧嚣的码头,沿着官道向京城方向平稳前行。
京城素有“东富西贵”之说,外城一带聚集着众多商贾、富户以及六部书吏,市井繁华,人声鼎沸。
而内城则另是一番光景。朱门高墙之内,皆是达官显贵的府邸,门前侍卫肃立,戒备森严,与外城的喧嚣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秦家的马车缓缓驶过外城熙攘的街市,穿过巍峨的城门,向内城深处行去。
说起这内城的宅院,还有一段不寻常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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