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他得意地对陆见微说,“我师父除了教我练体,还逼我学围棋。说能练心性。现在看来,老头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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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他们登上静水区最高的观景亭。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深渊平台——远处是喧嚣的交易区,霓虹闪烁;近处是安静的居住区,灯火温馨;更远处,无数传送门明灭不定,探索者们进进出出。
“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就在镜之回廊里了。”顾倾城轻声道。
新月握紧了画板边缘。陈启山收起嬉笑,表情严肃。陆见微看着远方,没有说话。
夕阳西下——虽然是人造的夕阳,但依然把天空染成绚烂的金红色。云层被镶上金边,远处的建筑剪影如墨如画。
“倾城姐。”新月忽然问,“你说镜之回廊会照出我们害怕的东西...你最怕什么?”
顾倾城沉默了很久。晚风吹起她的短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我最怕...”她缓缓说,“失去计算能力。不是受伤那种失去,是发现自己的一切分析、一切推演、一切理性判断...都是错的。怕自己坚信的逻辑,其实毫无意义。”
陈启山挠挠头:“我怕...怕队友死在我面前,而我无能为力。就像在葬骸秘境那样。”
他看向陆见微:“阿微,你呢?”
陆见微望着夕阳。他想起了阎罗的话——“镜子照出的是你最害怕成为的样子。”
“我怕成为冷漠的人。”他最终说,“怕在经历了太多生死、太多失去之后,变得麻木,变得像阎罗那样,把一切都看作数据和交易。”
新月小声说:“我怕...怕自己永远只是个灵尸,只是个工具。怕阿微不要我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然后陈启山用力拍她的肩膀:“说什么呢!你是我们的新月,是我们的队友!谁敢说你是工具,我揍他!”
顾倾城也温和地说:“新月,你的画有灵魂。有灵魂的,就不是工具。”
陆见微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揉了揉新月的头发。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星辰亮起——当然也是人造的,但一样美丽。
“好了!”陈启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该回去做最后准备了!明天十点,镜之回廊,咱们要让阎罗那家伙看看,深渊之刃不是好惹的!”
四人走下观景亭。夜色温柔,前路未卜,但他们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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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团队空间时,顾倾城开始做最后的物资检查。静心符、清醒药剂、精神链接手环、镜像粉尘...一件件物品整齐排列。
“每人带三十张静心符,十瓶清醒药剂,手环必须一直戴着。”她分发物品,“另外,我准备了数据备份芯片——如果我们在回廊中失散,可以通过芯片留下信息。”
新月把她今天画的几幅画也带上:“这些画...也许能帮我们保持清醒。看真实美好的东西,不容易被幻象迷惑。”
陈启山检查着他的装备——重斧擦拭得锃亮,护甲每一处搭扣都调整到最佳状态。“我在想,”他说,“镜之回廊既然是心理试炼,那物理攻击可能没用。得靠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陆见微最后检查了周教授给的那包手稿。他把手稿小心地包好,放进储物腰带最里层。这不是武器,不是道具,但可能是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锚”——连接着1978年的那份质朴与坚持。
夜深了。四人各自躺下,但都没睡着。
“阿微。”新月在黑暗中轻声问,“如果我们通过试炼,接下来要做什么?”
陆见微想了想:“先治好剩下的伤。然后...继续变强。找出系统背后的真相。”
“然后呢?”
“然后...”陆见微望向窗外,“也许能真正地活着。不是在这种数据世界里挣扎,是真正地、自由地活着。”
陈启山接话:“到时候咱们开个古董店!阿微当老板,倾城管账,新月画画,我负责...呃,看店!”
顾倾城轻笑:“还需要先学工商管理。”
笑声在夜色中轻轻荡漾。紧张感还在,但不再令人窒息。因为他们知道,无论镜之回廊里有什么,他们都不会是一个人。
陆见微闭上眼。额头的印记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明天,镜之回廊。
明天,面对自己。
但他准备好了。
他们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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