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从灵堂出来,三人一起向着院外走去,康管家还在忙碌指挥着下人们依规行事,宣赫连略作叮嘱后,便引着宁和与赤昭曦一起向院外行去。
“王爷,有一事,妾身未曾与你商量,便擅自做了主。”赤昭曦看宣赫连点头示意,她便继续说下去:“府里安排停灵的时候,妾身便遣人入宫去禀报消息了,不过都是按照王爷吩咐的,只说郡主是突发急症,暴病身亡,对于母后的赏赐只字未提。”
“嗯,这样就够了。”宣赫连微微颔首:“有心之人看得出其中关窍,无心之人对此也自然是无多关注。”
“那郡主的后事……”赤昭曦有些犹豫,宣瑥玉再是嫡女郡主,也是内院女眷,按理说都应该由赤昭曦主持操办,只是宣赫连心疼她的身子,便先让康管家操持起来。
“就依着王府规制置办。”宣赫连顿了顿:“我知道你的意思,可如今的朝局,行事不可太过张扬,更何况是这样的白事,就依着王府嫡女的规制便可,待康管家今日忙完了,你再与他议定后事即可。”
有了宣赫连这句明话,赤昭曦心里也有了底,自然也是知道之后她接手要如何操办。
三人在硕大的油伞下缓步行出了梧桐苑,看看黑云压顶的天空,似乎走出这片素白,也还是令人心口憋闷难舒。
雨水顺着皇宫的飞檐倾泻而下,在玉阶上砸出无数水花,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使整座皇宫上上下下都笼罩在迷蒙的雨雾之中。
灯火通明的御书房中,赤帝手捧着奏折斜倚在龙椅中,微蹙着眉头看着其中呈禀有关殷崇壁的恶行。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雨幕的喧嚣,闫公公闻言立刻转身出去,在门口与那来报的侍卫悄声低语了几句,脸色立刻沉凝,抬手挥退了那名侍卫后,在回到御书房内,紧闭房门来到赤帝身侧。
“启禀陛下,摄政王府来的急报。”闫公公躬身在侧,压低了声音轻声禀报:“今日午后,郡主宣瑥玉……在府上忽然突发急症,暴病身亡了。”
“什么?!”赤帝一怔:“宣郡主?”
“正是。”闫公公低头回道:“说是今日在府上午膳之后,没多久就突发急症了。”
“突发急症……”赤帝放下奏折,视线飘向窗棂:“闫鹭山,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突发急症?你怎么看。”
闫公公被这么一问,便知赤帝心中也深觉此事有蹊跷,可刚才来报的侍卫并未提及其他,这就说明,是摄政王府那边有意想要压下此事。
只不过闫公公心里是知道,今日午时,从中宫以皇后仪制遣出去的一队仪仗,正是捧着赏赐前往摄政王府的。
之后不久,便传来了宣瑥玉的死讯,这二者之间若说没有关联,闫公公肯定是不会信的。
但眼下赤帝问的这么直白,想必赤帝心中也同样有所疑虑,究竟要如何作答,实在为难。
略作思忖后,闫公公低声回话:“陛下,那宣郡主曾经可是陛下亲封郡主,想来旁人定是不敢肆意妄为,依老奴愚见,或许……真的是像宣王爷所言,突发了什么不治之症?”
“这说辞向来都是唬人的,闫鹭山,是你老眼昏花了,还是打趣朕呢。”赤帝意味深长地睨了闫公公一眼:“连这样的小事也看不明白了?”
闫公公闻言大气都不敢出了:“陛下,老奴……不敢妄言,不过,那侍卫方才有特别转达一句,称明日早朝,宣王爷告假一日,处置宣郡主的后事。”
思忖良久,赤帝心中不知盘算了多少个来回,终是落定。
“闫鹭山,拟旨。”赤帝沉声开口,闫公公立刻上前,在御案上铺开笔墨纸砚。
“追封郡主宣瑥玉为端淑郡主,赐金丝楠木棺椁一副,素缎百匹。”赤帝略微一顿,又补充道:“允准摄政王府以郡主仪制安葬端淑郡主,丧仪交由礼部协办。”
“是。”闫公公一一记下。
“明日一早,你遣人送去摄政王府。”赤帝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击,似是心中还在盘算着什么:“另外再让人私下给定安传个话,就说……有些事,该查就查,莫要放纵恶首。”
这句话一出,闫公公心里也明白,赤帝对宣瑥玉的死心有疑窦,于是应了声,正欲退出去安排,却又被赤帝叫住:“还有,让太医院的人,这两日多去几趟襄阳宫,给齐阳妃请脉,毕竟,她的母家是宣国府。”
闫公公微微一怔,随即立刻明白过来,赤帝这是在担心齐阳妃,怕她若是得知宣瑥玉的死讯后,情绪不安,动了胎气。
应了旨意,闫公公便躬身退下。
窗外的暴雨依旧,暮色渐浓,宣瑥玉的死讯像是随着倾泻的雨水一起倒入了皇宫一般。
襄阳宫里原是一片安详之景,却也被传讯的内侍惊得一片哗然。
齐阳妃宣如玉正靠在软榻上,捧着一卷书册,百无聊赖的随意翻阅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视线总是不经意间落在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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