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里，是一个古朴的、火焰纹路的金属匣子。匣子打开时，里面涌出的不是光芒，而是黑色的、如同脓液般的物质。那些物质迅速包裹了悬浮在圣殿中央的一团金色火焰——那就是炎裔印记。金色火焰在黑色物质的包裹下逐渐黯淡，最终变成了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灰烬知道这事吗？”小霜问。
“他知道。”郑芊花说，“哨卫的记录显示，灰烬打开匣子后立刻后退，显然预料到了结果。他的目的不是得到纯净的炎裔力量，而是……污染它，然后想办法控制被污染后的力量。那样虽然风险大，但见效快。”
“疯子。”陈浪评价。
“确实。”郑芊花关掉影像，“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取出被污染的印记。哨卫的建议是：用冰裔的极致寒气暂时冻结污染，然后迅速剥离印记。但操作窗口很短，可能只有几秒钟。而且剥离后的印记需要立刻净化，否则污染会重新扩散。”
“怎么净化？”
“不知道。哨卫的记忆里没有相关数据。”郑芊花摇头，“可能炎阳尖碑本身有净化功能，但需要启动。或者……需要其他源初血脉的力量辅助。”
陈浪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炎裔印记被污染，尖碑半瘫痪，灰烬和柳家已经在里面，而且柳七少还活着——听哨卫的意思，那家伙不仅没死，反而变得更强了。
“我们还去吗？”小霜轻声问。
陈浪看向她，又看向郑芊花。
郑芊花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上的结构图。
“去。”陈浪最终说，“凛冬尖碑已经重启，流风尖碑虽然毁了，但岚音还在。如果炎阳尖碑彻底沦陷，三座尖碑就只剩一座还能用。到时候，归寂之潮的净化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着远处那颗暗红色的恒星。
“而且，灰烬和柳七少都在里面。有些账，总得算清楚。”
郑芊花也站起来，开始检查侦察艇的状态：“能源还剩72%，隐形系统完好，散热系统需要冷却二十分钟才能再次满载运行。我们可以在坟场外围找个地方休整一下，然后直接去尖碑入口。”
她调出坐标模型，标记出一个位置：“这里，熔岩海表面有个相对稳定的‘气穴’，温度稍低，侦察艇可以暂时停泊。从气穴到尖碑入口，直线距离八十公里，如果步行，以我们的防护服性能，大概需要一小时。”
“太久了。”陈浪说，“灰烬和柳家已经进去至少一天，我们不能再拖。”
“那只能用侦察艇强行突入。”郑芊花说，“但入口附近肯定有防御系统，而且柳家或焚骸者可能留了人看守。一旦交火，我们会暴露。”
“那就速战速决。”陈浪说，“小霜的寒气能暂时瘫痪部分防御，你的规则权限可以干扰敌方系统。我们冲进去，不停留，直接往核心区冲。”
“风险很大。”
“哪次风险不大？”
郑芊花不说话了。她重新坐回驾驶位，设定航线。
侦察艇再次启动，朝炎阳尖碑的方向飞去。
这次他们选了最短的路径——直接从熔岩海上空飞越，避开那些复杂的残骸区。温度读数持续攀升，两千万度、两千五百万度、三千万度……散热系统的负载逐渐接近极限。
小霜坐在后面，闭着眼睛，凛冬核心在她掌心缓缓旋转。她不是在休息，而是在调整状态，把寒气内敛，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郑芊花专注驾驶，双手稳得像焊接在操纵杆上。她的瞳孔深处，淡金色的纹路规律闪烁，像是在计算什么。
陈浪盯着导航屏上那个越来越近的光点——代表炎阳尖碑入口的光点。
还有五十公里。
四十公里。
三十公里——
警报突然响了。
不是侦察艇的警报，而是从外部传来的、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同时，传感器捕捉到至少六个高速接近的能量信号。
“导弹！”郑芊花吼道，“柳家的防空导弹！他们在这里设了埋伏！”
舷窗外，六道拖着白色尾迹的导弹从不同方向射来，封死了所有规避角度。
“坐稳！”
郑芊花猛推操纵杆，侦察艇像失控的陀螺一样翻滚下坠，同时释放出大量热诱弹。三枚导弹被诱偏，在空中炸成火球。但另外三枚紧追不舍。
“小霜！”陈浪喊道。
小霜已经出手。苍蓝色的寒气从她掌心喷涌，在侦察艇后方凝结成三道冰晶墙壁。导弹撞上冰墙，爆炸，冰墙碎裂，但爆炸的冲击波也被削弱了大半。
侦察艇借着冲击波的推力，加速冲向入口。
前方，熔岩海表面，一个巨大的、由火焰构成的漩涡缓缓旋转。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一扇金属大门——那就是炎阳尖碑的入口。
但大门前，停着三艘柳家的护卫舰。舰炮已经转向，瞄准了他们。
“冲过去！”陈浪说，“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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