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芊花皱起眉,满脸难以置信:“平行世界?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存在。”陈浪点头,“另一个我已经死了,他的记忆,现在全在我脑子里。”
郑芊花沉默了几秒,声音发涩:“那我们怎么回去?”
陈浪摇了摇头:“不知道。”
铁锈一下子急了:“不知道?那咱们就困在这儿了?”
陈浪看向他,语气沉稳:“先不急。这个世界的秦市也有诡异、也有人,先把这里的状况搞清楚再说。”
风涧从人群后面走过来,看着陈浪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却又藏着一丝放心:“陈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两段记忆,能分清吗?”
“能分清。”陈浪语气平静,“就像两个文件夹,虽然放在一起,但哪个是哪个,我分得很清楚。”
风涧点了点头:“那就好,记忆融合最怕的就是混乱,你分得清,就不会出事。”
一直站在最外面的老张,这时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睛里满是真切的期待——这一个月,他是真的把这片临时营地当成了家。
“陈老板,那咱们……还建安全区吗?”
陈浪看着他,语气坚定:“建。不管在哪个世界,人都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老张一下子笑了,连连点头:“好,好。”
吕乐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导航仪:“老板,我刚才检查了导航系统,数据显示,我们穿越跃迁通道时,有一段信号完全丢失,应该就是那时候进了平行世界。”
“能定位我们原来的世界吗?”陈浪问道。
吕乐摇了摇头:“不能,导航系统里只有这个世界的数据,原来的坐标全乱了。”
郑芊花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先在这儿扎根了。”
“对,先扎根。”陈浪点头,“其他的,慢慢想办法。”
小霜一直站在陈浪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安安静静地没说话。陈浪低头看向她,轻声问道:“小霜,你怕吗?”
小霜认真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不怕。爸爸在。”
陈浪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那就行。”
一行人回到简易房里。说是简易房,其实就是用废墟里翻出来的铁皮和木板搭的棚子,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里面摆着简陋的桌椅,角落里整整齐齐堆着各种物资。
陈浪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梳理另一个陈浪的记忆。这个世界的诡异末世,爆发时间和原来一样,天地银行、冥币也都存在,可这里的银行系统比原来乱得多——清算派早就控制了大部分区域,掌控派被压得抬不起头。
另一个陈浪也是天王卡持有者,也组建过自己的势力,只是没能撑太久。三个月前,柳家联合清算派对他的人发起总攻,他为了掩护众人撤退,一个人挡住三个天级诡异,最后死在了西郊的废墟里。
脑海里不断闪过最后一战的画面:西郊的断壁残垣、三个天级诡异的黑影、漫天的黑色能量,还有临死前,心底最深的牵挂——小霜。
陈浪睁开眼,发现小霜正坐在他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霜。”
小霜抬起头,轻声应道:“爸爸。”
陈浪看着她,声音很轻:“另一个我,最后那一刻,想的是你。”
小霜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茫然:“想我?”
“嗯。”陈浪点头,“想你有没有安全撤离,想以后谁来照顾你。”
小霜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道:“可是那个小霜,不是我。”
陈浪看着她,语气沉了下来:“那个小霜,也死了。”
小霜的眼睛里,有泪光闪了一下,却没有掉下来。
陈浪继续说:“另一个我断后的时候,他的人确实撤出去了,但清算派没放过他们。三天后,那个小霜被找到了,她死之前,一直喊着爸爸。”
简易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很轻。郑芊花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铁锈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嘎嘣的声响,胸口剧烈起伏;风涧闭上眼睛,神色沉静,像是在为那个素不相识的女孩默哀。
小霜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冰蓝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爸爸。”
“嗯。”陈浪应着,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我想去看看那个小霜,埋在哪儿。”
陈浪沉默了几秒,看着她坚定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陈浪带着小霜出门。郑芊花想跟着,被陈浪拦住了。
“就我们俩,人多了反而不好。”
郑芊花想了想,点头应下:“行,有事发信号,我们马上过去。”
陈浪和小霜沿着废墟里的街道慢慢往前走。这个秦市和原来的秦市乍一看几乎一样,但仔细留意就能发现差别——有些建筑的位置稍偏,有些街道的走向略有不同,墙上贴的旧告示,上面的日期比原来世界差了整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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