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城从未如此安静地忙碌过。
秦月的命令下达后,所有与白薇有过互动的人——从灯塔的工作人员到联军士兵,从各个文明的普通居民到高层代表——都在整理自己与白薇相关的记忆。
这些记忆以各种形式被记录下来:有的用文字,有的用影像,有的用灵能刻印,有的用基因编码。但无论形式如何,内容都指向同一个核心——那个温柔、坚毅、总是默默支持着所有人的女孩。
“我第一次见到白薇,是在星骸法庭的审判庭,”辉光在记忆单元中记录道,它的机械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波动,“那时她是被告,被指控携带危险系统。但她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讲述着林默的故事,讲述着希望。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芒,那是我在逻辑推演中从未见过的光芒——叫做‘相信’。”
“白薇姐姐教过我画画,”一个人类小女孩在影像中说着,手里拿着一幅稚嫩的蜡笔画,画上是三个手拉手的人影,“她说,心里想着什么,就画什么。我画了爸爸、妈妈和我,她说画得很好。后来爸爸在对抗蚀天的战斗中牺牲了,妈妈哭了很久,白薇姐姐来陪我画画,我们一起画了爸爸在星星上的样子。她说爸爸变成了星星,一直在看着我们。我知道她在安慰我,但我愿意相信。”
“她救过我的命,”一个晶翼族战士的灵能刻印中,记录着在某个星球上执行任务时,白薇用自己身体为他挡下致命攻击的画面,“那时我们还不是盟友,甚至不久前还是敌人。但她没有任何犹豫。我问她为什么,她说:‘生命就是生命,不该被轻易放弃。’”
“她问过我关于灵碑文明的记录技术,”灵碑老者的记忆单元中,是一段对话的录音,“她想知道,如果有一天希望之城不在了,我们的记录能保存多久。我说,灵碑文明的记录可以跨越时间,只要宇宙不重启,记录就永远存在。她笑了,说那很好,因为总要有东西证明我们存在过。现在想来,她或许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准备什么了。”
记忆单元如雪花般汇集到灯塔核心室。秦月亲自整理,将这些记忆按照时间线、情感强度、互动深度分类,然后输入到一个特制的共鸣装置中。
这个装置是辉光设计的,能将这些情感记忆转化为稳定的“情感频率”,形成一个持续的情感共鸣场,笼罩在白薇的光团周围。理论上,这个共鸣场能强化白薇的自我认知,帮助她在记忆恢复时保持“白薇”这个人格。
“但有一个问题,”辉光在调试装置时提醒秦月,“这些记忆都是他人眼中的白薇,是他人对她的情感投射。真正要建立情感锚点,还需要白薇自己的核心记忆——那些对她自己最重要的记忆。而这些东西,只有她本人才有。”
秦月看向光团。白薇的人形轮廓比前几天更清晰了,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但她依然没有醒来,只是偶尔会传递出一些零碎的信息。
“她自己最重要的记忆……”秦月低声重复。
就在这时,白薇的光团突然剧烈闪烁。
一段清晰的意识流,直接涌入秦月脑海。
那是一个黄昏,在希望之城建立前的某个无名星球上。林默、叶清雪、苏晚晴、白薇,四个人围坐在篝火旁。远处是荒凉的废墟,近处是跳跃的火光。
“等这一切结束了,你们想做什么?”林默问,往火堆里添了根树枝。
“我想开个花店,”叶清雪托着下巴,眼睛映着火光,“种很多很多花,每个来买花的人,都送他们一朵希望。”
“我想写一本书,”苏晚晴微笑,“记录我们经历的一切,让后来的人知道,在绝望中也可以选择希望。”
“我想……”白薇的声音很轻,“我想去所有我们去过的地方,再走一遍。不过这次,不再是为了战斗,不再是为了生存,只是……看看那些地方的星星,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亮。”
“那你呢,林默?”叶清雪问。
林默看着跳跃的火焰,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想和你们一起,开个花店,写本书,去看星星。去哪里不重要,做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篝火噼啪作响,四个人的影子在废墟上拉得很长。
那是战争间隙中难得的宁静,是绝望世界中短暂的温暖,是四个在末世中挣扎求生的人,对“以后”最朴素的想象。
这段记忆很普通,没有惊心动魄的战斗,没有生死一线的抉择,只有篝火,只有对话,只有四个疲惫的人对未来的简单期许。
但秦月能感受到,这段记忆在白薇心中有多重。
重到足以成为锚点的一部分。
“这是她的核心记忆之一,”秦月对辉光说,“记录下来,加入到共鸣场中。”
“明白。”
共鸣装置开始运行,无数的记忆单元被读取,转化为情感频率。核心室里弥漫着一种温暖而复杂的情绪场——有关心,有感激,有温暖,有悲伤,有希望,有遗憾。所有这些情绪,都围绕着那个沉睡的女孩,缓慢地编织成一张网,一张将她与这个世界紧密连接的情感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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