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项临身影出现在流云城上空的刹那,客舍之中,两道强大的神识便同时惊醒、探出,瞬间锁定了那道熟悉却显得虚弱的气息。
陆玄钧与苏慕云几乎同时出关。
他们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城主府正殿前的广场上,恰好迎上了刚刚按下遁光、落地的项临。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凝滞。
项临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起伏不定,眉宇间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痛楚。
显然,他分明是受到了重创。
“项兄?”苏慕云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眼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陆玄钧则直接得多。
他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矗立在原地,目光如电,在项临身上迅速扫过。
惊讶、了然、算计……种种情绪在他眼底飞快闪过,最终化作一抹毫不掩饰的炽热与……窃喜。
项临这副模样,情况似乎非常糟糕!
重伤至此的金丹巅峰,还能剩下几分实力?
往日因其实力与地位而产生的忌惮,此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项临见到二人,先是一惊,随即眼底掠过一丝难堪。
他何等人物,瞬间明白二人的来意,也猜到二人为什么会在流云城内。
无非是当年围剿阴煞老魔的旧账,以及见他久出不归,前来施压索要“补偿”罢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般境地下与他们重逢。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项临的心脏。
此刻的他,犹如离水的鱼、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而眼前这两位,可绝非善与之辈,尤其是陆玄钧眼中那几乎不加掩饰的光芒,让他脊背生寒。
若他们此时发难……自己恐怕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电光石火间,项临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纷乱的思绪,脸上竭力维持着镇定的笑容。
“陆兄,苏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项某途中偶遇强敌,受了些小伤,倒是让二位见笑了。”
说话的同时,他背在身后的手,已悄然激发一枚贴身携带的青色玉符。
一道微不可察的波动,瞬间传入了城主府深处。
几乎是同一时间。
“嗡……!”
低沉的嗡鸣声自流云城地下深处传来,整座城池微微震动。
无数道淡青色的光柱从城池各处关键节点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蔓延。
它们迅速勾勒出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半透明光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个流云城笼罩其中。
城主府范围内,更有第二层更为凝实、闪烁着符文流光的金色光罩升起,与外围大阵嵌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防御波动。
流云城护城大阵“青罡覆海阵”,以及其核心子阵——城主府金刚镇岳阵,被同时激发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广场上所有人都是一怔。
陆玄钧心中的窃喜瞬间消散,语气不屑道:“项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周身锐金之气隐隐升腾,目光如刀般刺向项临。
启动护城大阵,这分明是极度戒备,甚至将他们二人也视作了潜在威胁。
苏慕云也是眉头微蹙,温润的目光中掠过一丝寒意。
项临深知,此刻是他与流云城最危险的时刻。
后有不明追兵可能随时杀到,前又有这两位心思难测的“旧友”。
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重伤的强者与待宰的肥羊无异,昔日的交情在足够的利益与力量差距面前,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此刻,他必须镇定,表现出强势来。
他强压下喉头的腥甜,深吸一口气,脸上硬是挤出一丝微笑。
“陆兄,苏兄,切勿误会。
项某此番归途,不幸遭奸人暗算,吃了些亏。
启动这护城大阵,实为谨慎自保,绝无针对二位故交之意。”
他顿了一顿,语气转冷,眼神充满仇恨。
“还请二位放心。
即便项某如今有伤在身,区区一两个金丹修士若想在我流云城放肆。
凭借这经营多年的护城大阵与城中底蕴,也并非不能应对。”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是解释,更是警告。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也为了加重这警告的份量,项临背在身后的手,再次激发青色玉符。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注入一股法力。
“嗡……!”
笼罩城主府的金刚镇岳阵骤然发出低沉的共鸣,光罩之上流转的符文猛地一亮,阵法核心处的地面隐隐传来震动。
一股沉重如山、锋锐如刀的肃杀之气自阵法中弥漫开来,牢牢锁定了广场上的所有人。
阵法已完全激活至战斗状态,随时可以引动地脉之力,发出足以威胁甚至重创金丹后期修士的雷霆一击。
这突如其来的阵法威压,让陆玄钧和苏慕云脸色一变。
项临这是摆明了告诉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就算我死,也能让你们一起付出惨重代价。
陆玄钧眼见项临这副如临大敌、不惜鱼死网破的架势,又想到深不可测的李菖,瞬间冷静了下来。
苏慕云眼神中的寒意也迅速退去,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平和。
“项兄言重了。
既是遭人所害,启动大阵防备自是应当。
我二人不过关切故人安危,心急之下有所误会,项兄莫怪。
当务之急,是项兄的伤势需尽快调理才是。”
项临听罢,面色稍缓:“既是误会,解开便好。
二位关切之情,项某心领。
二位前来寻项某所为何事,在下心中大致有数。
只是如今伤势在身,需稍作调理,不便即刻详谈。
三日之后,待项某稍复元气,必会给二位一个交代。”
陆玄钧见项临给出了明确期限,又见阵法森严,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
“好!陆某便等你三日!
希望项城主到时莫要再找借口!”
说罢,狠狠瞪了项临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锐利金光,径自朝客舍方向飞去,显然心中怒气未平。
苏慕云脸上重新浮现那温润笑意,对项临拱手道:“项兄重伤未愈,确该好生休养。
那我便静候三日之约。
苏某告辞。”
李菖始终没有现身,只用神识讲此处的动静看的一清二楚。
这是他们三人的恩怨与他无关,他无需出面。
唯独想不明白的是,项临为何会伤得这样重?
莫非是因为培婴丹的丹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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