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在清晨抵达京市。
白婉婉一夜未眠，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但眼神却十分沉静。
与张小花一家在出站口匆匆道别，按照地址，辗转公交车和步行，终于找到了京市军区的总医院。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白婉婉刚走到门口，一个年轻战士就迎了上来，正是蔡卓。
蔡卓声音沙哑，看到白婉婉，眼圈又红了，“嫂子！你……你可算来了！”
“蔡卓，沉舟怎么样了？”
白婉婉直接问，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蔡卓哽了一下，“队长他……还在手术室。李政委在上面等着。”
白婉婉跟着蔡卓，脚步如飞地穿过长长的的走廊，上了楼梯，来到手术室所在的楼层。
走廊尽头，“手术中”三个红字亮得刺眼。
门口的长椅上坐着几个人，李向荣政委赫然在列，他眉头紧锁，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燃。
另外几个也是陆沉舟的队友，个个身上带着伤，神情疲惫而焦灼。
“李政委。”白婉婉走上前。
李向荣看到她，站起身，将烟收进口袋，脸上是沉重的歉意，“白婉婉同志，你来了。一路辛苦了。”
他示意白婉婉到旁边稍微安静点的地方，压低声音，“沉舟左胸中枪，子弹卡在了……很危险的位置，紧贴着心脏和主要血管。
落水时头部也受到了撞击，有脑震荡和颅内淤血的可能。手术已经进行了快四个小时，情况很不乐观。”
左胸。
紧贴心脏血管。
白婉婉呼吸一滞，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传来清晰的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医生怎么说？”她问，声音有些发干。
“子弹位置太刁钻，以现有的手术条件……成功率极低。他们不敢轻易动，怕碰到血管，引起瞬间大出血。”
他顿了顿，“医院已经请了市里最好的外科主任主刀，但……也未必有把握。”
李政委眉头拧成了疙瘩。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偶尔护士匆匆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仪器鸣响。
白婉婉靠在墙壁上，目光紧紧锁住那扇紧闭的门。
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和陆沉舟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一开始的误会，到两个人慢慢接近，到陆沉舟说会护着她、照顾她……
白婉婉闭了闭眼，灵泉……如果常规医疗手段无效，这就是她最后的希望。
哪怕暴露，哪怕引来无法预料的麻烦，她也必须用。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个子不高，露出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眼神里充满了深重的无力感。
走廊里所有人都猛地站了起来，围拢过去，却又在几步外停住，不敢靠得太近，仿佛害怕听到那个最坏的消息。
李政委大步走了过去，“医生，沉舟的情况怎么样？”
他是所有人里最镇定的，可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中年男人严肃的脸。
“哪位是陆沉舟同志的家属？”
“我是他爱人。”白婉婉上前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沉舟他情况到底怎么样？”
医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那沉默像有千斤重。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艰难，“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白婉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立刻稳住了。
“子弹嵌在的位置，比影像上显示的还要糟糕。打开胸腔后我们才发现，它卡在两根主要心血管之间，并且紧贴心包和心肌。
任何试图钳取或移动它的操作，都会引发灾难性的大出血。我们尝试了所有可能的角度和方案，但……以目前的技术和设备条件，无法安全取出那颗子弹。”
“现在只能暂时关胸，维持他的生命体征。但子弹留在那个位置，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感染、移位、持续压迫心脏功能……随时可能……”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很明白。
现代医学在这里碰到了墙壁，剩下的就只有等死的份，区别只是早几天晚几天。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隐约的滴滴声从手术室门缝里漏出来，显得格外刺耳。
李政委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眼睛里布满了痛惜、不甘，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
“沉舟他……是我亲手从新兵连挑出来，看着他一次次在训练里拼到极限，在任务里死里逃生，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这样的兵，几十年都未必能出一个！他脑子里装着的东西，他那一身本事……要是这次折了，那不仅是我们十八区的巨大损失，更是……更是……”
他说不下去了，拳头重重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闷响，手背立刻红了。
蔡卓和其他几个队员早已泪流满面。
蔡卓哭出了声，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朝着手术室的方向，“队长！队长是为了掩护我们……为了让我们带着钱老安全撤离，他主动暴露位置，引开了大部分追兵……是我们没用！是我们拖累了队长啊！该死的是我们！！”
他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头，突然想到什么，又扑倒了医生脚边，死死拽住医生的裤脚。
“我求求你，医生！我求求你再想想办法。队长你们好的人，他还那么年轻……”
蔡卓说着，喉咙哽咽起来，看向了呆站在一旁的白婉婉，声音低沉下去，“队长他……还有媳妇，还有两个孩子啊……”
医生立刻搀扶起蔡卓，“同志，你赶紧起来。我们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患者的生命，也去请了最权威的专家，只是这种手术实在是风险太大，没人能够完成。”
这些话带来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漫过白婉婉的头顶，窒息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她是来自后世的农学家，拥有最前沿的技术和知识，但说白了不过是一个会种地的。
在怎么厉害，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只会觉得苍白无力。
喜欢系统让我做恶女，我偏带全家致富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系统让我做恶女，我偏带全家致富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