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休息时，许言对苏葵说，“你这些问题，角度很刁，但很有必要。”
苏葵哼笑一声，“咱们现在招的不是守成的人，是开荒的人。对外业务，面对的是饿狼，得知道怎么喂肉，也得知道怎么亮獠牙。风险评估，更不能只盯着明面上的规矩。这世道，非黑即白的人活不长，也干不成事。就像你从山里带回来的情报，灰烬、暗影、巨塔…这些影子组织能在夹缝里活下来，还活得不错，凭的就是这套在灰色里找生路的本事。”
许言点头，没有反驳。
这个世界的水，远比表面浑浊。
想要站稳，甚至前行，确实需要能洞察并驾驭这种混沌的人。
“所以你这业务部经理，就是我们星禾最敏锐的嗅觉。”
苏葵勾笑，笔尖点中一份简历，“知道。不然我坐这儿干嘛。这个，勉强。有野心，但也懂得分寸，在黑市倒腾过信息，手脚还算干净。最重要的是，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惜命。”
当最后一位面试者离开。
安妮整理着笔记，“今天这几个，技术岗那个女孩可以重点跟进，背景干净，思路也活。”
慕曦九活动了一下肩膀，“安保那个，要再查。”
苏葵则端起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业务拓展方向的人选，我手里倒是有两个可以聊聊的，底子我清楚，用起来放心。”
最终，三个人里定下了一个对外业务专员和一个风险评估员。
业务专员是个看起来有点吊儿郎当，但对各势力门道和潜规则极熟的年轻人。
风险评估员则是个话不多，分析问题总能避开陷阱直指核心的中年女人。
许言揉了揉眉心，拍板道：“香，通知他们明天上午办手续，待遇按谈好的来。小九，人进来后，你带他们熟悉我们的核心规矩和底线。”
“明白。”两人应下。
苏葵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我这经理的活儿，也算开了个头。许总，管晚饭吧？”
“当然管。”许言也起身，扶了扶腰，“罗七在做，一起过去吃点。”
苏葵眉梢一挑，“罗大厨亲自下厨？那可得好好尝尝。”
厨房里，罗七系着围裙，袖子挽起，守在灶台前。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红烧鱼香隐隐，腌笃鲜在汤锅里咕嘟着。
凉拌木耳、皮蛋豆腐和清炒时蔬已摆上桌。
许言几人走进来。
“哇，还是这么香。”安妮吸了吸鼻子。
慕曦九看向灶台，“还得是罗队，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苏葵直接走到料理台边，“卖相不错。”
罗七关火，“那是，也不看是谁出手。各位大功臣验收完了？开饭？”
许言走到她身边，“嗯，辛苦了。随便坐，我来盛饭。”
“那我不客气了。”苏葵在餐桌旁坐下，“难得享受一下许总两口子的服务。”
安妮和慕曦九也笑着入座。
菜饭上齐。
苏葵先夹了块排骨，一抿脱骨，“酸甜适度，火候软烂，比下馆子强多了。”
安妮尝了鱼，“这红烧鱼炸的很透，酱汁全吸进去了，真的好好吃。”
“多吃点菜，管够。别跟人机一样老是夸我，我会飘的。”
罗七分别给几人倒汤，又给许言夹了鱼肉扒了刺，“可能还有小刺，慢慢吃。”
“嗯，好好喝。你也吃。”许言喝了口汤，给她夹了块糖醋排骨。
罗七笑了笑，努力扒饭。
安妮从汤里捞出一块火腿，“象征性夸你两句还炸毛。这火腿…这成色？不会是陈小胖家的珍藏吧？”
慕曦九喝了口汤，“照这进度，不出一年，东区那个精密元件厂怕是连壳子都得改姓罗。”
苏葵慢条斯理尝着火腿肉，“这笔交易，陈小胖他亏了？还是亏大发了？”
罗七一脸无辜，“天地良心，我做事向来崇尚公平交易。这火腿，是我给陈少分析了他老爹厂子几个潜在对手的最新动向，还附赠了一套合法合规挤兑对方的商业小套路，他心甘情愿换的。你们是没听见，他每一声七姐都叫得情真意切。你们有什么想吃的菜可以预定，我正好有几招还没掏呢。”
话虽如此，大家心里都清楚，罗七那些招虽然带着忽悠成分，但效果实实在在。
星禾中转站在她和陈郡这“一个敢忽悠，一个敢信”的配合下，运营得风生水起，已陆续有十几支车队入驻合作。
近来，更是在罗七的建议下，开始尝试对接基地内工厂的运输需求，审核后派单给合作车队，从中抽取佣金，模式越发正规。
“菜不挑，下次吃饭叫我就成。天天在外围啃压缩饼干，我这烤瓷牙都快崩了。”苏葵笑了笑。
慕曦九给她夹了块软一些的鱼肉，“下次把小玉叫上，以前吃的亏得好好补回来。”
“必须的。九姐真贴心。”
罗七眼睛一亮，“你说咱们要不要投资一个牙科门诊啊？末世前就挣钱，现在不更是独一门儿了么？”
“好主意！我再提议附加个美容项目。”安妮举双手赞成。
罗七点头，“这样一来，萧萧的修复膏和精华，以及后续开发的修复美容产品，在仪器和人工上走一遭，附加值还不得翻几番？投不投资许总？”
许言听见美容项目也是心中一动，“我联系陈郡，去中转站发布任务，叫拾荒队去收仪器。”
苏葵笑道：“那可太好了。美容这方面我正好有几个前高端会所的专业人选。”
安妮翻开心中的小本本，“正好公司里有空楼层闲置，可以先改改格局和线路，归置归置。”
罗七一口答应，“外墙那边我有熟手，交给我。对了葵爷，说到压缩饼干，上次说的那种高能量压缩饼干冲压机和净水片，你那边渠道能弄到一批吗？最好再来点小科技，口味花样多点。”
“怎么，罗顾问对后勤也感兴趣？”
“这是所有出任务小队的刚需，咱们价格得亲民，小钱和大钱都不能放过。从侧面来看，也算是造福民生了。”
慕曦九笑了，“这倒是。罗队在基层和基建这方面真是没得说。等石头场那边手续落定，厂房也可以第一时间动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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