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锦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借力往前一扑，把东华按在了软垫上。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东华动作微顿。
几十万年了，这六界还没人敢对他用这种姿势。
素锦居高临下地端详着那张清绝的脸。
“还差一根弓弦……”素锦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她今天在宴会上喝了几杯果酒，酒劲混着迷梦香的余韵，彻底放大了她骨子里的顽劣。
视线顺着东华的脸颊往下滑，落在那倾泻而下的银发上。
她伸出手，揪住他的一缕头发。
“这个颜色好，结实。”
东华索性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单手支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还能做出什么荒唐举动。
“你要拿本君的头发去做弓弦？”
素锦重重点头，手下一用力。
一根银发硬生生被拔了下来。
东华轻吸一口气。
活了这么久，在战场上刀剑加身都没皱过眉头。
今天居然在自己的太晨宫，被个小丫头拔了头发。
素锦举着那根银发凑到眼前看了看，似乎很满意。
她小心翼翼地把头发绕在指尖，然后再次把注意力转回东华脸上。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上爬，最后停在那张挑不出瑕疵的脸上。
毫不客气的捏住两边的软肉往外扯。
“太晨宫的伙食是不是变差了？”
“怎么都没长肉。司命前几天还说你要辟谷，辟谷有什么好的，连糖醋鱼都吃不到了。”
东华任由她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
“你平时就是这么腹诽本君的？”
素锦松开手，似乎是折腾累了。
她打了个哈欠，身子一软，直接趴倒在东华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好多毛……”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沉沉睡去。
东华看着趴在胸口的小脑袋，指腹在那截白皙的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胆子越来越大了。”
次日。
素锦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坐起身。
她脑仁生疼，四肢还有些发软。
门被推开，东华端着碗走进来。
他只披了件单薄的紫色里衣，领口还敞开着大半，露出小半截锁骨。
更要命的是，他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此刻有些凌乱，鬓角处明显短了一截。
素锦咽了口唾沫。
“醒了？”
素锦赶紧扯平皱巴巴的裙摆，端正坐好。
“帝君早。我昨晚……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
东华拉过一张矮凳，在她对面坐下。
他抬起手指，先是指了指自己凌乱的衣襟，又指了指短了一截的鬓角。
“昭仁公主觉得呢？”
素锦看着那截断发，脑海里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
她好像……把东华按在软垫上，还揪了他的头发说要做弓弦？
素锦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她干笑两声。
“这……我昨晚实在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东华单手支着下巴，语气散漫。
“本君活了几十万年，头一回被人拔了头发，还被捏了脸。昭仁公主一句记不清，就想赖账？”
素锦头皮发麻。
她眼珠一转，掀开被子就往床下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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