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这穷书生连条鱼都不让你吃痛快，不如跟本少爷回府，顿顿吃山珍海味。”
紫衣公子伸手就要往素锦肩膀上搭。
素锦连头都没抬，反手抓起桌上那盘吃剩的松鼠桂鱼，直接糊在男人脸上。
浓稠的糖醋汁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挂了一脸的鱼刺。
“啊！我的眼睛！”
紫衣公子捂着脸惨叫，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跟班们见状，立刻拔出刀冲上来。
“敢打我们少爷！活腻了！”
素锦一脚踹翻桌子，抄起长条板凳迎上去。
砰砰几下。
长条板凳在半空中抡出残影。
几个跟班全趴在地上哎哟乱叫，捂着胳膊腿满地打滚。
素锦把板凳往旁边一扔。
“影响食欲。”她转身拉住东华的袖子，“走，换一家。”
东华全程连坐姿都没变过，顺手往一片狼藉的地上扔了一锭金子，跟着素锦施施然下楼。
掌柜的躲在柜台后面，看着那锭金子，连报官都忘了。
江南的烟雨绵绵密密，青石板路湿漉漉的。
素锦走在前面，裙摆溅上泥点子也毫不在意。
东华撑开一把油纸伞，不紧不慢的跟在旁边，伞面大半倾斜在她头顶。
“刚才那条鱼，你才吃了一口。”
“气都气饱了。”
东华单手撑伞，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包刚买的桂花糖炒栗子，剥了一颗递过去。
“尝尝，刚出锅的。”
素锦下意识张嘴接了，嚼了两下，甜糯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东华又剥了一颗递过去。
“还气么。”东华问。
“不气了。”素锦腮帮子鼓鼓的，“江南的栗子确实比九重天的甜。”
两人顺着河畔往前走。
河面上画舫穿梭，丝竹声顺着水面飘过来。
突然，河心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一艘画舫被硬生生掀翻。
尖叫声、落水声乱成一团。
一只浑身长满绿色鳞片的水妖从水底窜出，准备去抓水里扑腾的凡人。
素锦咽下嘴里的栗子，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乾坤袋。
她掏出一颗震天雷。
刚要扔，底下那些凡人在水里挣扎的惨状映入眼帘。
她动作一顿，赶紧把震天雷塞回去。
这物件扔下去，水妖是死了，整条河的凡人也得跟着灰飞烟灭。
素锦足尖点地，反手抽出缚妖索。
金色的绳索在半空化作几道虚影，缠住水里挣扎的凡人，将他们挨个甩上岸。
水妖见猎物被抢，勃然大怒，放弃了水里的人，转头朝半空中的素锦扑过去。
利爪带着腥臭的水汽直逼素锦后背。
素锦正忙着拉最后一个落水的小孩，压根没回头。
岸边。
东华单手撑伞，指尖微动。
一道霸道的紫气凭空乍现，穿透雨幕。
“噗嗤。”
紫气直接贯穿水妖的咽喉，将它死死钉在不远处的石桥桥墩上。
水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化作一滩腥臭的绿水。
素锦把小孩放在岸上，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跃回东华伞下。
“九重天待着是无聊，还是凡间热闹。”素锦接过东华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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