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赏你的。赶紧换上，别在这碍眼。”
燕池悟扯下头上的红袍，瞪大眼睛。
“老子只穿黑衣！这红艳艳的像什么样子！”
“不穿拉倒，还给我。”素锦伸手去抢。
燕池悟往后一躲。
两人为了抢一件衣服，在院子里拉扯起来。
东华刚走到月亮门，就看到这一幕。
素锦抓着红袍的一角，燕池悟抓着另一角。两人靠得很近，燕池悟还在大声嚷嚷。
东华停下脚步。
他抬起右手，广袖一挥。
燕池悟只觉得手上一轻，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飞。
他直接越过院墙，“扑通”一声掉进了外面的荷花池里。
素锦手里拿着那件红袍，愣在原地。
她转过头，看着站在月亮门处的东华。
东华缓步走过来，视线扫过她手里的红袍。
“太晨宫的规矩，不许在院子里大声喧哗。”
素锦无语。
“他只是嗓门大点，你至于把他扔水里吗？”
东华走到她面前，直接把那件红袍从她手里抽出来，随手扔在旁边的石桌上。
“那种粗制滥造的料子，也配拿出来送人。”
“本君的衣服破了。”
素锦愣住。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紫色的衣袍平整光滑，连个褶子都没有，哪里破了？
“哪破了？”
东华面不改色地抬起右手。
宽大的袖口处，有一根极其细微的丝线挑了出来。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里。”
素锦气笑了。
“就这一根线头，你告诉我衣服破了？”
“破了。”
素锦转身就走。
“破了找重霖给你换一件！我不管！”
东华站在原地，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
他转头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红袍，指尖弹出一道火光。
红袍瞬间化为灰烬。
荷花池里。
燕池悟顶着一头水草爬上来，冻得直打哆嗦。
“冰块脸！老子跟你没完！”
他刚喊完，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他脚边。
雷声过后，燕池悟坐在荷花池边的烂泥里，嘴里吐出一口黑烟。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看着自己被劈焦的头发，半天没回过神。
素锦看看泥坑里的魔君，又看看石桌上那撮红袍的灰烬。
她转头瞪着东华。
“那是天庭织女刚送来的云霞锦，我打算拿来给燕池悟换洗的，你给烧了？”
东华拍了拍袖口。
“太红了，伤眼睛。”
素锦气结。
“行，伤眼睛。你不是说你衣服破了吗？我去给你找件不伤眼睛的！”
一炷香后，重霖指挥着几个仙使，端着十几个托盘走进书房。
托盘里整整齐齐叠着十几套紫色的外袍。
每一套看着都一模一样，连针脚都分毫不差。
素锦指着托盘。
“换吧，这些连根线头都没有。你今天就算拿放大镜找，也找不出破绽。”
东华靠在软榻上，随手指了指第一套。
“这件料子太硬，穿着不舒服。”
素锦深吸一口气，指着第二套。
“这件是东海进贡的鲛纱，软得很，水火不侵。”
“颜色太深，显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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