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收了！这是你硬塞给我的！”素锦把钥匙扯下来，直接往东华怀里扔。
东华连手都没抬，任由那串钥匙砸在胸口。
紫光闪过。
那串钥匙在半空化作一条纤细的金链，灵活地绕着素锦的腰转了一圈，“咔哒”一声扣死。
素锦低头抠那条金链子。抠了半天，指甲都快劈了，链子纹丝不动。
“你耍赖！”
“太晨宫送出去的聘礼，从来没有收回的规矩。”东华理了理衣襟，“戴着挺好看，衬你。”
素锦气笑了。
她双手叉腰，瞪着眼前这个活了几十万年还强买强卖的尊神。
“行。”素锦咬牙，“既然你非要我当这个家，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败家。到时候你别心疼得求我把钥匙还你！”
东华端起旁边案几上的茶盏，吹了吹浮叶。
“本君拭目以待。”
素锦转身就往宝库跑。
重霖站在旁边，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赶紧掏出账本，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一炷香后。
太晨宫前殿的院子里。
素锦面前堆着一座小山高的坚果。
她左手拿着一颗核桃，右手攥着一块四四方方、散发着五彩霞光的印章。
这是上古神器番天印。
“砰！”
素锦举起番天印，对着核桃狠狠砸下去。
核桃碎了。
“小殿下，那是番天印啊！”重霖心都在滴血。
素锦没理他，抓起一把松子放在桌上，继续“砰砰砰”地砸。
东华单手支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砰！”
番天印再次落下。
桌上的核桃连壳带瓤碎成了粉末。
重霖偏过头，实在看不下去了。
素锦把番天印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这印太重了，砸出来的核桃仁都没法吃。”
东华靠在软榻上，换了个姿势。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通体乌黑的短匕首，扔在桌上。
“用这个。”
重霖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斩妖泣血刃！
当年帝君用它斩杀过无数上古凶兽，煞气极重。
素锦拿起匕首，在手里颠了颠。
“这刀刃太薄，切西瓜还行，撬核桃容易卷刃。”
她把斩妖泣血刃往旁边一推，站起身。
“重霖，去把库房里那几幅名画拿出来。”
重霖愣住。
“小殿下要赏画？”
“赏什么画，前殿那几扇窗户漏风，拿去糊窗户。”
重霖求救般地看向东华。
东华端起茶盏，拂了拂茶沫。
“糊窗户透光不好，去把库房里那几匹东海进贡的鲛纱拿出来给她糊。画拿去垫桌脚，膳房那张桌子有点晃。”
重霖木然转身。
他已经麻木了。
素锦双手叉腰，看着东华。
“你就不心疼？”
“太晨宫的家底厚，你随便造。”
东华放下茶盏，抬眼看她。
“不够造，本君明天去天宫库房再搬点回来。”
素锦气结。
这败家根本败不动。
她转身就往外走，腰间那条金链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东华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真不收回去了？”素锦指着腰间的钥匙。
东华换了个姿势，紫衣顺着软榻边缘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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