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日子像刚出锅的玉米糊糊,温吞却扎实。谢云霆归队前,帮南向晚把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篱笆扎得整整齐齐,菜窖里囤满了过冬的白菜,连灶台上的锅碗瓢盆都摆得像列队的士兵。
“我走后,要是何振中再来闹,就去找大队长,或者……”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个红本本,“这是我的军官证副本,他们不敢乱来。”
南向晚把红本本压在箱底,上面的烫金字迹硌得手心发烫:“我知道,你放心吧。”她往他背包里塞了最后一把炒花生,“路上饿了吃,别省着。”
谢云霆走的那天,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南向晚没去送,只是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在土路上越来越小,直到被晨雾吞没。转身回屋时,发现灶台上留着个热乎的窝头,是他天不亮起来蒸的。
日子还得往下过。南向晚每天出工挣工分,傍晚回来就着煤油灯给谢云霆写信,告诉他队里的玉米收了多少,王大娘送了把青菜,连院子里的鸡下了第一个蛋都要写进去。
“今天那只芦花鸡下了个双黄蛋,我腌在坛子里了,等你回来吃。”
“队里分了布票,我给你做了件新衬里,冬天穿暖和。”
“想你了。”
最后三个字总是写了又划,划了又写,直到信纸被戳出个小洞,才红着脸叠好塞进信封。
这天刚收工,就见鹿晗和丁程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南姐!谢哥……谢哥寄东西回来了!”
一个大木箱子摆在院里,拆开一看,里面是件军大衣,两罐水果罐头,还有条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毛巾。最底下压着封信,谢云霆的字迹比平时潦草:“任务忙,回信少,勿念。大衣是部队发的,我有新的,这个给你过冬。罐头给你补身子,别舍不得吃。”
南向晚摸着军大衣上的毛领,柔软又暖和,像是还带着他的体温。她把大衣盖在被子上,晚上睡觉都觉得踏实。
冬天来得猝不及防,第一场雪下了半尺厚。南向晚窝在屋里纳鞋底,突然听见院门外有动静,扒着门缝一看,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是何振中和杜娟,手里还拿着根扁担。
“这次看谁还帮你!”何振中踹着门,“把谢云霆给你的东西交出来!不然拆了你的破屋!”
南向晚握紧手里的剪刀,正想喊人,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是宋亚轩和刘耀文,身后还跟着几个部队的战士,是谢云霆托人安排的联防队员。
“何同志,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宋亚轩亮出之前抄到的挪用物资收据,“要是不想去劳改,就赶紧滚。”
何振中看见收据,脸瞬间白了,拉着杜娟灰溜溜地跑了。战士们留下两袋煤,说:“谢营长交代了,让我们多照看着点。”
雪夜的屋里,南向晚把煤块添进炉子,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军大衣上的毛领亮晶晶的。她拿出谢云霆的信,借着灯光一遍遍看,突然发现信纸背面有行小字,是用铅笔写的:“等我回来过年。”
眼泪“啪嗒”掉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南向晚赶紧擦干眼泪,找出红纸剪了个窗花,贴在窗户上——是个歪歪扭扭的“囍”字,像她此刻跳得乱七八糟的心。
除夕那天,队里放了假。南向晚煮了锅饺子,一半素馅一半肉馅,肉馅是贾玲送来的,说是“给新媳妇添年味”。她盛了两碗摆在桌上,对着空碗说:“谢云霆,饺子熟了,你尝尝?”
突然,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还有军靴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南向晚猛地站起来,跑到门口,手都在抖。
门开了,谢云霆站在雪地里,军大衣上落满了雪,眼里却闪着光:“我回来了,吃饺子。”
南向晚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满是寒气的大衣里,眼泪却烫得惊人。谢云霆抱着她,拍着她的背笑:“哭什么?再哭饺子都凉了。”
屋里的炉火噼啪作响,饺子在锅里翻滚,像一个个圆滚滚的希望。谢云霆看着窗户上的“囍”字,笑着说:“剪得不错。”
“不好看。”南向晚红着脸想撕掉。
“好看。”谢云霆按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冻得发红的耳朵,“是你剪的,就好看。”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两双筷子碰在一起,叮当作响,像在为这个迟到的团圆,轻轻唱着祝福的歌。而属于他们的六零暖婚,才刚刚开始最温柔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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