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一看，是个穿着棕色船长服的中年男人，留着络腮胡，手里拿着个油污的扳手，正是流星号的船长，之前通过星际订单跟他买过破甲能量弹的“老吴”。
“吴船长。”林宇点头打招呼。
老吴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刚才听船员说看到你在这，就猜你是要去混乱星域——我这船明天一早就走，也是去混乱星域，顺路的话，要不要搭个伴？”
林宇挑了挑眉——他的重型突击舰虽然性能不错，但对混乱星域的航线不熟，有个熟门熟路的船长带路，能省不少麻烦。
“你不怕被齿轮城的人盯上？”林宇反问。
老吴笑了，拍了拍手里的扳手：“我跑混乱星域五年，什么人没见过？
齿轮城的运输队见了我都得绕着走——我给他们送过三次急货，欠我人情。不过你得藏着点，别让他们看到你的突击舰，那船太扎眼。”
“行，明天我跟在你后面，保持三公里距离。”林宇答应得干脆，又问了几个关键问题——比如混乱星域里哪片小行星带能临时隐蔽、哪个据点能补充燃料而不被坑——老吴都一一答了，还给他发了份加密的“混乱星域安全航线图”，说是自己多年总结的保命路线。
谢过老吴，林宇才走向自己的重型突击舰。
登上飞船的瞬间，驾驶舱的AI自动激活，冷蓝色的灯光缓缓亮起，控制台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船长您好，飞船各系统正常，动力核心能量85%，武器系统待检测。”
这是他昨天刚给飞船装的初级AI，用的是从机械教蜂群母船回收的芯片改造的，能辅助操控和预警。
林宇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控制台上滑动，开始逐项检查：
动力舱——核心运转平稳，新增的“能量循环装置”将浪费率降到了5%以下，连续航行七天不用补充燃料；
武器舱——两门高级破甲舰炮校准完毕，十枚高爆导弹的追踪系统升级，能锁定移动中的小型飞船；
货舱——除了给锈带矿场准备的傀儡，还装了三台“初级资源探测仪”，是用之前兑换的探测模块改装的，能穿透小行星表层，找到隐藏的能量晶矿；
最后是驾驶舱的应急系统——他在座椅下方藏了一把备用的合金匕首和三支浓缩能量修复剂，万一飞船被打坏，能留着应急。
检查到一半，终端突然震动，是黑礁据点的鲨鱼发来的消息，不是文字，是段语音，背景里能听到海浪声（黑礁据点建在小行星带的冰湖旁）。
“林老板，刚收到消息，齿轮城的运输队明天会从‘碎石带’过，拉的是从阿尔法空间站黑市买的机械零件，带队的是他们的‘铁手’，那家伙的机械义肢能拆成能量枪，你要是遇上，别跟他硬拼。
另外，锈带矿场的老板跟我认识，你报我名字，他能给你找个隐蔽的停泊点，比在外面晃安全。”
林宇回了句“谢了，回头给你留十支强化修复剂”，把鲨鱼提到的“铁手”和“碎石带”标在星图上——碎石带是阿尔法空间站到混乱星域的必经之路，看来明天大概率要跟齿轮城的人碰一次面。
他关掉星图，靠在驾驶座上，揉了揉眉心——从灰渣星到阿尔法空间站，这一路杀海盗、斗机械教，看似顺风顺水，实则每一步都在赌，赌系统的功能管用，赌自己的判断没错。
但这次去齿轮城，不一样——那是机械教在边荒星域的主据点，实力远非铁骨站和蜂群母船能比，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可他没得选。系统提示过，商店要升级到四级，必须获取“机械教核心技术”，而这技术，只有齿轮城才有；更重要的是，机械教咬着他不放，就算他躲在阿尔法空间站，对方也会找上门，不如主动出击，彻底清了这伙麻烦。
林宇直起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下最后一个指令——飞船AI立刻响应，驾驶舱的屏幕上弹出“航线规划完成：阿尔法空间站→碎石带（隐蔽航线）→锈带矿场→齿轮城外围”，预计总航程两天半。
做完这一切，他才下船，锁好舱门，往商店走。刚拐进商户区的通道，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爆炸头少年和他哥哥，正蹲在商店门口的台阶上，少年手里拿着个坏了的扫描模块，他哥哥则攥着个皱巴巴的星币袋，脸色有点局促。
“林老板！”少年先看到他，立刻站起来，把扫描模块递过去，“这模块又坏了，能不能再修修？我哥说，这次给你钱，不能总白占你便宜。”
林宇接过模块，扫了眼——是之前修过的那台，这次是线路接触不良，不算大问题。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微型螺丝刀，三两下就拆了外壳，重新接好线路：“不用钱，顺手的事。”
少年的哥哥，那个叫“阿力”的壮汉，脸更红了，把星币袋往林宇手里塞：“不行，你帮了我们太多，这钱你一定收下，不然我心里不安。”
林宇没接，把修好的模块递给少年，抬头看向阿力：“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帮我个忙——我明天要走，商店暂时关门，你帮我看着点，别让闲杂人进来，等我回来，给你找个比打黑拳稳当的活。”
阿力愣了下，随即用力点头，眼神亮了起来：“行！你放心走！我就在这守着，谁也别想靠近你的店！”
林宇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走进商店。前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门口的“临时歇业”牌子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走到吧台后，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他穿越以来攒下的东西：从灰渣星带出来的第一块废金属、杀雷虎时用的能量枪、机械教的齿轮徽章……每一样都记着一段生死。
林宇把抽屉关好，走到门口，锁上商店的门。
阿尔法空间站的灯光透过通道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明天。
混乱星域。
齿轮城。
他的宇宙商店，要去那里，清掉最后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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