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石破天忽然想起始终沉默不语、行踪略显诡异的灵汐,他转头望向船尾,只见灵汐正独自立于船舷之旁,身影在血色天光下显得孤单而神秘,她神色异常虔诚地凝视着波涛汹涌、深不见底的海面,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而她额间所佩的那枚赤月玉,正散发着幽幽的、不祥的暗红色光芒,如同恶魔之眼,忽明忽暗。“灵汐,”石破天大步走到她身侧,声音低沉而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这弥漫船舱、害人不浅的毒雾,是不是你在暗中搞鬼?你与妖祖,究竟有何牵连?”“并非我所为,”灵汐缓缓摇头,目光依然投向远方那翻腾的血海,声音平静却空洞,“这是妖祖自身的力量在蔓延,是它苏醒的征兆,我无力控制,亦无法阻止。一切,皆在它的意志之中。”“你休要妄想用这些虚言来蒙骗我,”石破天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紧紧锁住她额间那枚流转着幽光的玉石,“你额上这赤月玉,此刻正与妖祖那滔天的妖力产生清晰而剧烈的共鸣,光芒闪烁不定,你必定是在暗中引导着这场血腥的献祭,休想抵赖!”
“我没有,”灵汐的神色平静无波,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全然无关的事实,“我只是在向至高无上的沧溟神虔诚祈祷,以最纯净的心念,祈求祂能降下浩瀚神力,庇佑我们众人安然渡过此劫。”
“祈祷?”石破天从鼻中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质疑与熊熊燃烧的愤怒,“你口中那所谓的祈祷,难道就是眼睁睁地看着妖祖肆意吞噬我们所有人苦苦修炼而来的内力,却袖手旁观吗?”
“你并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灵汐轻轻摇头,眼中掠过一丝极为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似有无奈,又似藏着某种深远的悲哀,“妖祖的力量本就具有诡谲的两面性,它既可带来毁灭与绝望的深渊,亦能孕育出拯救与新生的契机。唯有让它吞噬足够磅礴、足够精纯的内力,积聚起撼天动地的能量,方有可能真正唤醒那沉睡在时光长河深处的沧溟神的无上伟力。”
“唤醒沧溟神的力量?”石破天闻言更是怒不可遏,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你口口声声所说的唤醒,难道就是要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都当作祭品,献祭给那未知的恐怖存在吗?”
“这是无法回避、也无可替代的必要牺牲,”灵汐的神色依旧平静得令人心寒,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与坦然,“为了这个世界的存续与天地间微妙的平衡,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甘愿付出自己的全部,包括这微不足道的生命。”
“你……”石破天胸膛剧烈起伏,还欲再出言驳斥,船舱内却猛然传来一阵慌乱的骚动与惊恐万状的惊呼,打断了他即将冲口而出的话语。
“不好了!大事不好!”只见薛冰从舱门处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脸色比之前所见更加惨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颤抖不止,“又……又有船员昏迷不醒了!这次……这次好像更严重!”
“快随我去查看!”石破天心头骤然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立刻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朝着船舱疾步奔去,众人也纷纷面色凝重,紧随其后。
踏入昏暗的船舱,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只见几名船员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不见半分生气,身体不住地剧烈颤抖,仿佛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他们体内内力混乱不堪,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四处冲撞,生命气息正以肉眼可感的速度飞速流逝,情况危急万分。程灵素早已一个箭步抢上前去,手法迅捷如电,银针在她指间翻飞,精准地刺入几人的要穴,试图稳住他们体内那狂暴肆虐、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诡异妖力。
“这毒雾……变得越来越浓烈,越来越霸道了,”程灵素额角渗出细密晶莹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的脸色无比凝重,眉头紧锁,“清心咒的压制效果正在被迅速削弱,我们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那该如何是好?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兄弟们……”乔峰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焦急万分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眼下别无他法可想,”程灵素咬着牙,一边全神贯注地继续施针,一边语速飞快地回答,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只能持续不断地、竭尽全力地诵读清心咒,拼尽一切延缓毒雾对心脉的侵蚀。同时,我们必须驱使龙舟,以最快的速度、不惜一切代价驶离这片被死亡笼罩的诡异海域。”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赶到血月湾,找到传说中的沧溟神庙,唤醒那尘封已久的真正封印之力,这是我们眼下唯一、也是最后的希望!”
“血月湾……”石破天转头望向舷窗外那波涛汹涌、仿佛蕴藏着无尽凶险的漆黑海面,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无论如何艰险,我们一定能赶到!必须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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