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够。”苍烬放下玉简，语气平静，但眼神却异常明亮，“远远不够。”
滕魅脸上也露出难色：“灵主大人能调动的流动资金大多压在各类灵材和固定产业上，短时间内能抽取的极限就是这十万上品灵石……”
“而且，我们还需要留足资金确保拿下‘千年蕴魂幽乳’。”
苍烬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灯火：“无妨。”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他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清单上那些别人看来是“废料”或者“鸡肋”的东西，在他这里，就是巨大的宝藏！
“滕魅，你继续盯着各大势力的动向，特别是他们可能对哪些拍品感兴趣。”苍烬吩咐道。
“明天一早，我去百宝轩一趟。”
第二天一早，苍烬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袍，再次来到了百宝轩。
亮出黑玉凭证后，冯掌柜热情依旧。
“贵客再次光临，不知有何需要？”
苍烬开门见山：“冯掌柜，我需要一批灵粹粗坯，或者炼制失败的半成品。”
“最好是品相极差、灵力紊乱、近乎报废的那种。”
“数量越多越好。”
冯掌柜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疑惑更深了：“灵粹粗坯？还是……报废的？”
他实在想不通这位持有黑玉凭证的贵客为何总对“垃圾”感兴趣。
“贵客，恕老朽多嘴，这类东西几乎无法再利用，灵力结构崩溃，杂质繁多。”
“即便大师出手也难以回天，您这是……”
“我自有秘法尝试提炼其中残余精华，聊作研究。”苍烬语气平淡，给出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
“价格方面，想必极其低廉吧？”
冯掌柜虽然觉得这研究实在古怪，但还是点头：“低廉，自然低廉！”
“库房里这类炼废的粗坯堆积如山，正愁无处处理。”
“您稍等，我这就让人取清单来。” 他吩咐伙计去取库房废料区的清单，同时感慨道。
“这次拍卖会真是群英荟萃，凛冬城、焚天谷、森罗殿、云锦商会的人都来了，镇南王世子也会莅临。”
“哦，今早七星圣山的昭寂道长也来了，寻购淬炼剑心的灵物呢。”
苍烬心中记下昭寂也已抵达的信息。
很快，一份记录着各种“灵粹废坯”的清单送到了苍烬面前。
与之前的灵材废料清单不同。
这上面的东西都曾是被精心炼制过的半成品，却因各种原因失败了，价值一落千丈。
【炼制失败的五品‘凝火珠’粗坯】10颗： 火灵之力暴走失衡，结构不稳，易爆裂。打包价：100灵石。
【污染的二品‘清风符’坯体】50张： 受阴煞之气污染，灵纹黯淡失效。打包价：80灵石。
【灵力溃散的六品‘厚土盾’残片】3块： 核心符文断裂，灵力持续流失。打包价：200灵石。
【萃取失败的‘三光灵液’混浊原液】5罐： 日月星三光之力未能融合，相互冲突排斥。打包价：150灵石。
……
林林总总数十种，品级从一品到六品不等，但无一例外都是失败品。
苍烬的目光快速扫过清单，心脏却忍不住加速跳动。
这些在别人看来是无可救药的垃圾，在他眼中却是巨大的宝藏！
只要其中还残留一丝原本的灵力结构，他的生灵之力就能将其逆溯本源，重塑巅峰！
苍烬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故意皱起眉头。
他用手指点了清单上十几样看起来最惨不忍睹、价格也最低的废坯。
其中包括那几罐“三光灵液”混浊原液和几块品级最高的“厚土盾”残片。
“就这些吧，先拿来试试。”苍烬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冯掌柜看着苍烬的选择，眼角又是一阵抽搐，结算道：“承惠，一共一千八百灵石。”
这点钱对于百宝轩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付钱时，恰逢云锦商会那胖管事又带着人进来大呼小叫，催促查验灵矿。
苍烬冷冷瞥了一眼，将其言行记下。
拎着那个装着“高级垃圾”的储物袋，在云锦商会几人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中，苍烬平静离开。
回到听雨轩客栈，苍烬对迎上来的滕魅道：“我需要闭关片刻，试验一种新灵粹的调配，切勿让任何人打扰。”
“是，令使。”滕魅虽然好奇苍烬买了什么需要闭关试验。
但身为巡界使的素养让她绝不会多问，立刻领命，退到房外亲自守护。
房门紧闭，禁制层层开启。
苍烬这才将储物袋中的东西取出。
顿时，一股混杂着焦糊、阴冷、溃散气息的混乱灵力波动弥漫开来。
那些焦黑的珠子、黯淡的符纸、龟裂的盾牌碎片、浑浊不堪的液体……
无一不在诉说着它们失败的命运。
“成败在此一举了。”苍烬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意识沉入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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