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星系在舷窗外闪烁,每颗星球都像巨大的钻石,反射着遥远星系的光。飞船穿过星带时,舱体覆盖上层薄冰,仪表盘上的温度显示骤降到零下两百度,连活金的光芒都带着寒气。
“探测器显示,这里的冰晶含有‘恒冻因子’。”姜少搓着冻得发红的手,“能让物质保持绝对低温,连能量流动都会变慢。”
星兔缩在加热垫上,星尘翼结着细小的冰粒,它对着最大的冰晶星龇牙,那里的冰面下隐约有蓝色的光流在缓慢移动,像冻结的河流。
飞船降落在主星的冰原上,脚下的冰层发出清脆的响声,像踩碎玻璃。远处的冰山上,嵌着座透明的城市,建筑是尖顶的冰塔,塔尖直插云霄,冰窗里透出柔和的蓝光,映得周围的冰原一片亮堂。
“是‘冰晶族’的都城。”活金在林夏掌心凝成冰塔的形状,金色光芒在低温下有些黯淡,“他们靠星核的蓝光能量生存,身体能与冰晶融合。”
走进城市,发现冰塔的墙壁上冻着许多冰晶族人。他们保持着生活的姿态,有的在冰窗前眺望,有的在冰路上行走,身体已经和冰晶融为一体,只有胸口还残留着微弱的蓝光,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他们被‘速冻了’。”林夏摸向最近的冰雕,冰层下的皮肤冰凉坚硬,“蓝光能量几乎消失,恒冻因子在他们体内扩散。”
冰原深处传来冰层破裂的声音。循声望去,座冰谷正在塌陷,谷底的冰层裂开巨大的缝隙,缝隙里渗出黑色的寒气,寒气所过之处,连最坚硬的冰晶都开始融化,化作黑色的污水。
冰晶族的长老从最大的冰塔中“走”出来——他的下半身已经与冰塔融合,上半身还能勉强活动,胸口的蓝光是所有冰雕中最亮的。
“是‘腐冰’。”长老的声音像冰粒碰撞,“三个月前,星核的蓝光突然变暗,恒冻因子失去控制,开始吞噬我们的能量,而腐冰就从星核的裂缝里渗出来,污染着整个星球。”
他指向冰原尽头的雪山:“星核在雪山深处的‘冰脉之心’,那里是所有冰晶能量的源头。腐冰缠绕着星核,让它无法释放蓝光。”
跟着长老穿过冰谷,裂缝里的腐冰越来越多。黑色的寒气带着股腥臭味,林夏的时间手镯突然亮起,银蓝光流在身前形成屏障,挡住寒气的侵蚀:“这气味里有影丝的能量残留,是变异的恒冻因子。”
雪山脚下有个冰洞,洞口被厚厚的冰层堵住,冰层上布满黑色的纹路,像腐冰的根系。冰洞深处传来微弱的蓝光,时明时暗,像星核在挣扎。
冰洞内部是个巨大的冰窟,窟顶悬挂着冰钟乳,滴下的冰水在地面冻结成冰笋,层层叠叠像座冰林。冰林中央,颗篮球大的蓝色晶体悬浮在半空,正是星核。
星核表面缠绕着黑色的腐冰,像条巨蛇勒住它的身体。腐冰的根须扎进星核内部,不断吸收着蓝光能量,根须末端渗出黑色的寒气,顺着冰窟的缝隙蔓延出去。
“腐冰的核心在星核里面。”长老指着星核中心的黑点,“那是影丝能量与恒冻因子的结合体,能不断复制腐冰,除非彻底清除,否则星核永远无法恢复。”
林夏尝试用活金攻击腐冰,金色能量刚接触到黑色根须,就被冻结成冰,失去了活性。“低温让活金能量无法流动。”她皱眉,“得先提高这里的温度。”
姜少突然想起晶木种子:“晶木汁液有生命能量,或许能对抗低温!”他取出培养舱,里面的晶木幼苗在低温下有些蔫,但接触到星核的蓝光,叶片立刻舒展了些。
他们将晶木汁液涂在活金上,金色能量果然恢复了活性,不再被冻结。林夏握紧涂满汁液的活金匕首,小心翼翼地靠近星核,腐冰的根须立刻像有感应般,朝着她缠过来。
“用星髓能量加热!”她大喊。
姜少启动星髓炮,金色的光束没有直接攻击腐冰,而是射向冰窟顶部的冰钟乳。钟乳融化成水,滴落在腐冰上,虽然很快又冻结,但短暂的高温让腐冰的根须出现了松动。
林夏趁机将匕首刺进腐冰的核心,活金能量顺着根须钻进星核,与里面的影丝能量碰撞。星核剧烈震颤,蓝光突然爆发,将冰窟照得如同白昼。
腐冰在蓝光与活金的双重攻击下,发出滋滋的响声,黑色根须迅速枯萎,化作无害的冰尘。星核中心的黑点消失了,蓝光变得更加明亮,顺着冰脉传遍整个冰窟。
冰洞外的腐冰开始消融,黑色的污水被蓝光净化成清澈的冰水,渗入冰原,滋养着冻结的土地。
当最后一丝腐冰被清除,冰原上的冰雕开始变化。胸口的蓝光越来越亮,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冰晶族人纷纷苏醒过来,活动着僵硬的身体,对着林夏鞠躬致谢。
冰封的城市重新焕发生机,冰塔的冰窗里亮起温暖的蓝光,冰路上出现了行走的族人,连冰原上的积雪都开始融化,露出底下嫩绿的苔藓——这是冰晶星千万年来第一次出现绿色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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