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星云像初生的棉花,在星空中铺展出一片纯粹的白。飞船驶入时,舱体被洗成莹白,仪表盘上的能量读数稳定在峰值,星核碎片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碎片表面的纹路像活了过来,组成复杂的星图——正是他们一路走来的航线。
“探测器显示,这里的能量是宇宙最原始的形态。”姜少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屏幕上的星球数据在不断刷新,“起源星,宇宙大爆炸后形成的第一颗星球,能量纯度100%,没有任何污染。”
林夏指尖抚过星核碎片,碎片的光流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在舱内织成光网。“你看,”她指向光网的中心,那里有个光点在闪烁,“星图的终点,就是这里。”
星兔突然从林夏怀里跳出来,星尘翼展开,在光网中穿梭,星尘落在光网上,光点变得更加明亮。“小家伙好像知道什么。”姜少笑着说,伸手想去摸星兔,却被它灵活躲开,反而蹭了蹭林夏的脸颊,逗得她笑出了声。
飞船降落在起源星表面,脚下的地面是柔软的白光,踩上去会泛起涟漪,像踩在云海里。远处没有山川河流,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白,白光中漂浮着无数透明的气泡,气泡里裹着宇宙诞生的画面:星云凝聚、星球形成、生命诞生……
“这是‘初始之海’,”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周围响起,却看不到说话者,“宇宙所有能量的源头,记录着一切的开始。”
林夏警惕地环顾四周:“谁在说话?”
“我是起源意识,”声音再次响起,白光中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形轮廓,由纯粹的光组成,“你们可以叫我元。”
元的轮廓伸出光手,指向一个最大的气泡,气泡里映出星核碎片的影像——它原本是完整的,在宇宙大爆炸时碎裂,散落到各个星球。“星核,是宇宙的第一缕能量凝结而成,你们收集的碎片,是它的一部分。”
姜少皱眉:“那星盟、噬梦虫、吸能石……这些破坏宇宙的存在,也是起源的一部分?”
元的轮廓沉默了片刻,白光泛起涟漪:“宇宙需要平衡,有创造就有毁灭,有守护就有掠夺。但现在,平衡被打破了,‘虚无之力’在吞噬能量,再这样下去,所有星球都会回到混沌状态。”
元的轮廓指向初始之海的边缘,那里的白光正在变得黯淡,隐约有黑色的影子在蠕动,影子所过之处,气泡纷纷破裂,里面的画面化作飞灰。
“那就是虚无之力,”元的声音带着沉重,“它诞生于宇宙的缝隙,以能量为食,三个月前开始加速扩散,已经吞噬了三颗星球。你们收集的星核碎片,是唯一能对抗它的力量。”
林夏的星核碎片突然飞向黑色影子,碎片的光与影子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影子后退了几分,却很快又涌上来,比之前更浓郁。
“单独的碎片不够,”元说,“需要将所有碎片融合,让星核恢复完整,才能彻底净化虚无之力。但融合需要‘共鸣之心’——也就是你们一路走来,在彼此心中种下的信任与羁绊。”
姜少看向林夏,眼神坚定:“我们经历了那么多,难道还不够吗?”
元的轮廓闪烁了一下:“试试就知道了。”
初始之海的中心,白光汇聚成一个平台,林夏将收集的所有星核碎片放在平台上,碎片立刻漂浮起来,围绕着中心旋转,却始终无法靠近彼此,像是被无形的墙隔开。
“它们在排斥,”林夏心急,“为什么?”
元的声音响起:“因为你们心中还有犹豫。林夏,你还在怀疑自己的身份吗?姜少,你还在害怕保护不了她吗?”
林夏一怔,脑海里闪过实验室的画面,那些“实验体”的标签像烙印般挥之不去。姜少也沉默了,他想起无数次让林夏陷入危险的场景,自责像潮水般涌来。
星兔突然跳到平台上,用身体顶住两块碎片,试图把它们推到一起,小家伙的星尘翼都在发抖,却不肯放弃。
“星兔……”林夏看着小家伙,突然明白了什么,“我们一起经历的,不是假的。我不是实验体,我是林夏,是和你们一起冒险的伙伴。”
姜少握住林夏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力量:“以前我或许会害怕,但现在我知道,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你的过去,我陪你接纳;你的未来,我陪你创造。”
林夏的眼眶发热,她回握住姜少的手,两人一起将手放在旋转的碎片上。“我们相信彼此,永远。”
话音刚落,星核碎片突然爆发出强光,排斥的力量消失了,碎片像被磁铁吸引,快速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颗完整的星核,悬浮在平台中央,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光。
完整的星核释放出能量波,初始之海的白光变得更加明亮,那些黑色的虚无影子开始退缩,发出痛苦的嘶鸣。
“就是现在!”元的声音带着振奋,“用星核的力量净化它们!”
林夏和姜少一起引导星核能量,能量波像潮水般涌向虚无影子,影子在能量波中消融,化作无害的光点,融入初始之海的白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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