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刚驶离镜影星的镜面范围,就被一片灰白色的浓雾包裹。舷窗外的星光完全消失,雷达屏幕上一片雪花,连星核都泛起朦胧的白光,像被雾气蒙住了光泽。
“这雾有问题。”姜少切换到红外探测模式,屏幕上依旧空空如也,“它能吸收所有探测波,我们像掉进了宇宙黑洞。”
林夏伸手碰了碰舱壁,指尖沾到一层湿冷的雾珠,雾珠在她掌心化作一个模糊的符号,很快又消散了。“星核在发烫,”她按住胸前的碎片,“好像在感应什么。”
星兔突然竖起耳朵,星尘翼紧张地扇动,对着浓雾发出“吱吱”的叫声,声音刚出口就被雾吞噬,连一点回音都没有。
“别叫了,小家伙。”姜少把星兔抱进怀里,顺手递给林夏一块加热过的能量棒,“先补充点能量,这雾不知道要缠多久。”
林夏咬了口能量棒,温热的感觉驱散了些许寒意:“你说,这雾里会不会有东西?”
姜少调试着引擎:“不管有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他的目光落在林夏脸上,带着熟悉的笃定。
不知在雾里飘了多久,飞船突然一阵颠簸,降落在一片柔软的土地上。浓雾稍微散去些,露出周围影影绰绰的房屋轮廓,那些房屋是用灰色的木头搭建的,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像从雾里长出来的。
“有人吗?”林夏推开门走出飞船,声音在雾中扩散,却听不到任何回音,连自己的脚步声都消失了。
星兔从她怀里跳下来,小心翼翼地往前蹦,爪子踩在草地上,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小家伙吓得立刻窜回来,紧紧抱住林夏的脚踝。
一群“雾隐人”从房屋里走出,他们的皮肤是灰白色的,穿着和雾同色的长袍,走路时悄无声息,像漂浮的影子。看到林夏他们,雾隐人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你们……不能说话?”林夏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
雾隐人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石板,用石笔在上面写字:“雾会吞噬声音,三个月前开始的,说话的人会被雾拖走,永远消失。”
石板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尽全力刻下的。林夏注意到雾隐人的喉咙处有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被拖走的人,会变成这样。”一个年轻的雾隐人在石板上画了个模糊的影子,影子在雾中飘荡,手里似乎还抓着什么,“他们会重复生前最后说的话,却发不出声音,像在做无声的表演。”
话音刚落,浓雾中真的飘来一个影子,那影子张开嘴,像是在呼喊,却没有任何声音,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渐渐又沉入雾中。
跟着雾隐人来到村庄中心的雾隐泉,泉眼冒着白色的雾气,雾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气泡,每个气泡里都裹着一个无声的画面——有人在欢笑,有人在争吵,有人在唱歌,却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这是‘回声泉’,”年长的雾隐人在石板上写字,“以前能记录声音,雾变大后,就开始吞噬声音,连记忆里的声音都不放过。”
他指向泉眼深处,那里有个黑色的漩涡,漩涡中偶尔会闪过一丝银光,像有东西在里面挣扎。“三个月前,一颗会发光的石头掉进泉里,雾就开始变大,石头在泉底发出刺耳的声音,听到的人会被吸进去。”
林夏的星核突然飞向漩涡,碎片的白光与漩涡中的银光碰撞,气泡里的画面竟发出了微弱的声音——那是一声清晰的呼喊,像在求救。
“有声音了!”林夏惊喜,“星核能对抗这雾!”
但声音只持续了一秒,就又被浓雾吞噬。雾隐人失望地低下头,在石板上写:“没用的,那是‘噬声石’,它能吸收所有声音,包括星核的能量声。”
星兔突然对着漩涡叫了一声,这次的叫声没有被完全吞噬,反而在雾中反弹出一丝微弱的回音,漩涡中的银光也跟着闪烁了一下。
“星兔的声音……”林夏愣住,“它的星尘能让声音产生回音?”
“或许,我们可以用回音攻击噬声石。”姜少眼睛一亮,“声音被雾反射后会变强,只要找到雾的反射规律,就能形成共振,震碎噬声石!”
年长的雾隐人在石板上画了个复杂的图案:“雾的反射点在‘回音谷’,那里的山体能让声音绕三圈再返回,但三个月前,谷口被浓雾堵住了,没人能进去。”
林夏看向星兔:“小家伙,能再试试吗?用你的星尘带路。”
星兔点点头,星尘翼拍出一串银色的星尘,星尘在雾中划出清晰的轨迹,没有被吞噬。“跟着星尘走。”林夏拉着姜少的手,两人跟着星尘的轨迹向回音谷走去。
雾隐人也跟了上来,他们虽然不能说话,却用手势示意危险的地方,像一群沉默的守护者。
回音谷的入口果然被浓雾堵得严严实实,雾气浓得像实质,连星尘的光芒都只能照亮眼前半米。“我来开路。”姜少启动能量枪,将能量调成声波模式,射向浓雾,浓雾竟被声波推开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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