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义脸色一变,恨不得当场捂住她的嘴。
蒸馏这事是能说的吗!
那位酿酒官员眼睛一亮。
他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酿的酒被赵子义拿去加工后,就变得很烈。
原来是蒸馏?但什么是蒸馏?得好好研究研究。
“那叫加工。”赵子义拼命给王娘子使眼色,“怎么乱用词。”
王娘子也反应过来,脑子转得飞快,“不就……虑两道嘛。”她补救道,“啥加工啊。”
酿酒官员若有所思:蒸馏,滤两道?过滤吗?懂了懂了。
王娘子又尝了一口蒸馏过的酒,咂咂嘴,同样一脸嫌弃。
“行了,这就交给你了。需要啥你跟他说。”赵子义指了指那个脸色还没缓过来的酿酒官员。
“行。就交给奴家吧。”
王娘子开始了工作。
她先看了酿酒的全过程,从选料、蒸煮到发酵、过滤,每一步都仔细看过。
又检查了原材料,青稞、酒曲、水源,都没问题。
那就得调。
她让人搬来市面上常见的各种酒,开始调配。
这个兑一点,那个加一些,尝一口,皱眉;再换比例,再尝,还是皱眉。
试了十几种配方,味道都不对。
王娘子也有点愁了。
她在作坊里转悠,东看看西摸摸,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忽然,她看见角落里摆着两个筐,里头装着些没见过的东西。
“这两样是啥?”她指着问。
“这是黑枸杞。”陪同的官员凑过来,“这是桑葚。算是西海这里的特产,野生的,牧民采来晒干的。”
王娘子捻起一颗黑枸杞,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
摇摇头。
又拿起一颗桑葚干,放进嘴里。
她的眼睛倏地亮了。
她闭上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脑子里反复模拟什么味道。
这一份加多少,那一份添几成,混合之后是什么滋味。
片刻后,她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就用这个!”她指着桑葚,语气斩钉截铁。
长安城,甘露殿。
李二坐在御案前,手里捏着李承乾的条陈,嘴角抽搐得几乎停不下来。
阳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他看了三遍。
第一遍,确认数字,百万石粮草。
第二遍,确认落款,确实是李承乾的印。
第三遍,他把条陈往案上一摔,深吸一口气。
这肯定不是李承乾的意思!
一定是那个混账东西要承乾写的!
百万石?李承乾他敢开这口?
他靠进椅背里,揉了揉眉心。
吐谷浑那个破地方,真有治理的必要吗?投入这么大,真的有意义?
他重新拿起条陈,目光落在其中几行字上。
“……牧民每日朝东方叩首,口称‘天可汗’……臣与官员皆感其诚……今牧民归心……”
李二沉默了片刻。
这些牧民,以前是吐谷浑人,现在天天拜天可汗,天天感谢太子,感谢朝廷。
这成了大唐百姓,自己这个当天可汗的,总不能不管吧?
他咬了咬牙。
“阿难。”
“臣在。”
“从内府拨粮,再从内库出钱,买一些……凑二十万石,送去吐谷浑。”
张阿难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陛下,二十万石……这么多吗?”
“多?”李二瞪眼,“他要的是百万!”
李二没好气地把条陈往旁边一扔,“百万石!这都朕去征讨高句丽了!
告诉那个混账东西,他要是不把吐谷浑治理出个样子,回来朕非扒了他的皮!”
张阿难低头应了,憋着笑退出去。
李二靠进椅背里,望着殿顶的藻井,喃喃道:“百万石……你也真敢开口……”
吐谷浑,西海岸边。
赵子义这几天几乎没去管别的事,天天泡在新城主府的工地上。
楼已经盖好了,他一层一层转悠,这儿摸摸,那儿看看,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三楼是他和李承乾的办公地。
大,奢侈,豪华。
靠西海那一面,装了一整排大落地窗,用的是玻璃,通透得很。
站在窗前,西海尽收眼底,波光粼粼,水天一色。
窗边摆着一张巨大的实木老板桌,尺寸大得能躺个人,桌面擦得锃亮,就差摆台电脑了。
桌上零零散散放着几件金制的装饰。
笔架是金的,镇纸是金的,连烛台都是鎏金的。不光是桌上,房间里同样摆了不少的金制的装饰!
这是赵子义故意的,这是为了之后的事立下的人设。
办公室正中央,是一张玻璃茶几,通透得几乎看不见。
地上铺着整张的纯羊毛地毯,脚踩上去软得能陷进去。
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巨大的鱼缸,里头养的那肯定不是银龙鱼和,是西海湖里捞上来的,什么颜色鲜艳就捞什么,红的黄的条纹的,在水草间游来游去。
赵子义站在落地窗前,叉着腰,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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