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完上计之事,卫铮又拿起赵云的信,仔细看了一遍。
“子龙说,南部诸县已基本巡查完成,东北诸县也查完了。如此算来,就差西北方向的丹水、武关一带诸县未查了。”他放下信,看向田丰和陈觉,“看来,还得派人去西北方向走一趟。”
田丰道:“君侯心中可有人选?”
卫铮略一思忖,已有了主意:“让卫兴去。”
他解释道:“高顺已到南阳,正好接替卫兴的兵曹掾之位,好训练重甲步兵。卫兴可命为北部督邮,巡视北部诸县。”
田丰点头:“督邮代表太守行使职权,虽职位不高却权重,主要负责督察属县官吏、宣达政令及司法事务,兼具监察、行政与文书传递职能。相当于后世的督导小组。一般都是太守的亲信之人担任,卫兴正合适。”
陈觉也道:“卫兴在雁门时就跟着君侯,忠心耿耿,又历练了这些年,独当一面不成问题。”
卫铮点头,心中大定,决定明日便宣布此事。
议完人事,陈觉又禀报了最近搜集的消息。
“先说世家。”他翻开一本小册子,缓缓道,“岑家岑彰自辞官后,私下里与张家多有走动。但只是寻常往来,不能以此定其有罪。”
卫铮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陈觉道:“张家那边,张续被捕入狱后,其父张喜(时任舞阴县令)已得到消息。近日已经赶回宛城,他已经与田功曹有过私下交流,欲以钱谷赎其子死罪。”
田丰冷哼一声:“被我严词拒绝了。他张家那些钱谷,哪一分不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想用这些赎罪,做梦!”
卫铮点点头,又问:“他可有说什么?”
田丰道:“他说不日会来找君侯求情。估计是看在我这里碰了钉子,想走君侯的门路。”
卫铮冷笑一声:“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样。”
陈觉继续道:“其他世家最近低调了不少。中间有过几次私下的互相拜访,一者已经看出君侯要对付世家的意图,二者他们估计也在私下思忖应对的办法。”
卫铮点头,没有说话。世家的反应,早在他意料之中。他们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会想办法反击。但眼下,他还不想与他们正面冲突——时机未到。
陈觉合上小册子,又取出一卷竹简,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君侯,接下来是关于太平道的消息。”
卫铮神色一凛,接过竹简,展开细看。
陈觉在一旁道:“南阳太平道的总坛,设在张家在西山一带的坞堡中。由张角弟子张典(张曼成)主持。定期举行开坛布道及发放符水的活动,规模不小,参加人数有数千,甚至近万。这还只是宛城一地的情况。”
卫铮看着竹简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陈觉继续道:“另外,这张典据说与宛城张家同族,算起来是张喜的侄辈。但张典年岁跟张喜差不了几岁,今年年近三十六七岁的样子,据传有勇力,手下还有一支二十几人的徒众,都是雄壮之士,太平道内称呼他们叫‘护法力士’。”
“护法力士?”卫铮抬头,“做什么用的?”
陈觉道:“据说是张曼成的亲卫,也是太平道内执行刑罚、震慑信徒的武力。这二十余人之前都是游侠儿,个个身强力壮,武艺不俗,在太平道内地位很高。”
卫铮放下竹简,沉默片刻,缓缓道:“太平道的事,盯紧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及时报来。”
陈觉抱拳:“属下明白。”
议完诸事,已是初更时分。
田丰和陈觉告辞而去。卫铮独坐堂中,望着案上那叠厚厚的上计簿,揉了揉眉心。
这些……,且待明日吧!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随即是蔡琰的声音:“夫君,热汤备好了。”
卫铮起身,走出二堂。借着微弱的灯光,见蔡琰站在廊下,披着一件厚厚的披风,正望着他。
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微凉,显然站了好一会儿了。
“怎么不先进去?”他柔声道。
蔡琰摇摇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等夫君一起。”
两人相拥片刻,慢慢走回后宅。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不愿分开。
身后,二堂的灯火渐次熄灭。
而这座太守府,也在夜色中静静沉睡……
喜欢魂穿大汉之卫家天下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魂穿大汉之卫家天下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