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开车巡逻,运送物资,协助风姐处理些杂事,偶尔调解一下宝可梦之间的小摩擦。
生活安稳,平淡,他习惯了按部就班,习惯了不去想太多,习惯了把自己和伙伴们定位成“混口饭吃”的普通人。
自己,还能像当年那个愣头青一样,眼里只有对战和胜利,能毫无保留地把后背交给伙伴,也能为了伙伴的一个眼神就热血上涌、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吗?
自己的那些老伙计们......大尾立、猫鼬斩、还有那只盔甲鸟......它们,还愿意跟着自己这个“没了心气”的训练家,再去“疯”一次吗?
迷茫,沉甸甸的迷茫,压在了老陈的心头。
林毅看着老陈低下头,肩膀微微垮下,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无声的失落和自我怀疑中。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毅才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老陈耳中:“所以,陈叔,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的,是你自己。还有,你的那些伙伴们。”
老陈身体微微一震,微微抬起了头。
林毅的目光平静而深邃:“问问你自己,还想不想再拼一次?作为一个训练家,对自己、对伙伴的另一种可能性的探寻。也问问你的伙伴们,它们还愿不愿意,再相信你一次,再陪你‘疯’一把,去挑战一下你们自己都以为已经到头的‘极限’?”
“......”
老陈看着林毅,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脑海里闪过那些伙伴们的模样——大尾立总是机灵地帮他注意路况,猫鼬斩休息时喜欢磨爪子但战斗时从不含糊,盔甲鸟虽然傲娇但每次都会稳稳地飞在头顶警戒......
还想拼吗?
它们......还愿意吗?
沉默在晨光中蔓延。然后,毫无征兆地,老陈的嘴角忽然咧开,一个笑容从迷茫的废墟中挣扎出来,起初有些僵硬,随即越来越明显,最后化作了带着泪光的、释然又充满干劲的大笑!
“哈哈哈!没错!他娘的问得好!”老陈猛地直起身,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仿佛要把那些颓丧和犹豫都拍走,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被岁月掩埋却未曾熄灭的火种。
“中年怎么了?中年正是该拼搏的年纪!老子当年也是堂堂正正打进过联盟大会正赛的!虽然没走多远,但也是见过风浪的!”
他握紧了拳头,声音洪亮起来,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豪气:“不就是重新捡起来吗?不就是学那劳什子波导吗?老子拼了!说不定拼着拼着,老子也能混个道馆级训练家的名头当当!让那些老伙计们也风光风光!”
他越说越兴奋,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和伙伴们重新站在对战场上的画面,转身就朝着员工宿舍区和宝可梦生活区的方向大步走去,脚步是前所未有的轻快和坚定,连背影都透着一股“说干就干”的冲动。
“陈叔,等等!你不吃早......”林毅的话还没说完,老陈已经风风火火地走远了,估计是急着去找他的伙伴们“谈心”了。
林毅看着那个迅速消失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促狭笑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哟,小毅子,本事不小啊。这才来一天,就要把我们天峡原野区最踏实肯干的资深管理员给‘忽悠’跑了?”
林毅回头,只见母亲风铃彩不知何时也起来了,正倚在另一间宿舍的门框上,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妈,我哪有忽悠,我就是实话实说......”林毅有些无辜。
“实话实说更可怕。”风铃彩走过来,用力揉了揉林毅的头发,眼里却满是笑意,“老陈这个人,踏实是踏实,就是太‘踏实’了,有时候缺了股冲劲。你这一把火,算是把他心里那点余烬给点着了。是好事。”
她顿了顿,望向老陈离开的方向,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不过嘛......我得赶紧把手头这点活儿收收尾,然后打报告申请去下一个原野区轮值了。”
“啊?为什么这么急?”林毅一愣。
风铃彩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你懂的”弧度:“为什么?等老陈真拉着他的老伙计们开始特训,搞出点动静,然后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他真被你‘点燃’了,决定辞职或者请假去重新挑战道馆、精进修行什么的......”
她拍了拍林毅的肩膀,语重心长:“儿子,你可就成‘罪魁祸首’了。天峡这边的负责人肯定会想——‘好嘛,风铃彩的儿子来一趟,把我们最能干的员工给拐跑了,这损失不得让他妈多干点活补上?’”
“为了不替你‘背锅’,也为了你老妈我的悠闲生活着想,我还是趁他们没反应过来,赶紧‘战略转移’为妙。”
说完,她还故作严肃地点点头,仿佛在肯定自己的“英明决策”。
林毅:“......”
看着母亲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林毅除了苦笑,也只能苦笑。不过,看着晨光中母亲眼中那抹轻松和对自己隐隐的骄傲,再想想老陈离开时那重新挺直的背影和眼中燃起的火焰......
好像,这样“闯点小祸”的感觉,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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