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子户保护协会》的会员数突破五十大关那天，苏璃宣布要开分校。
不是扩建养老院的教室，也不是在现有宇宙里租场地，而是直接用痒痒挠——就是那根曾经开过保险柜、画过红线、还挠过监理神背的痒痒挠——去“挠”开一个新宇宙。
消息通过收音机广播出去时，监理神正在协会训练场陪练第二十三批新会员。他机械地挥着木剑，重复那套“破城斩”，耳朵里却灌满了苏璃的声音：
“……经实地考察，第十维‘绵云宇宙’空间结构松软，维度膜弹性佳，适合挠开做校区。本宫已与该宇宙原住民‘絮语族’达成协议：他们提供地皮，本宫提供维权教育，收益三七分——当然，本宫七。”
监理神木剑一滞，差点被对面练“剖心见诚”的蘑菇文明代表刺中肩膀。
“专心点。”蘑菇代表收回菌丝缠绕的剑，严肃提醒，“你的动作变形了，会影响我剑意纯度。”
监理神麻木地调整姿势。
广播还在继续：“分校命名为‘苏璃钉子户维权学院·绵云分院’。首批招生三百文明，报名条件如下：一、需提供正在或即将面临拆迁威胁的证明；二、需通过基础维权意识测试；三、需植入本宫同款假发作为校徽——”
训练场里所有会员都停下了动作。
“假发？”蘑菇代表菌冠上的孢子一阵乱喷，“什么假发？”
广播贴心地解释：“就是监理神头上那种流光假发，不过颜色可以定制。植入后，假发会与佩戴者神经连接，实时监测学习状态，同时散发‘永不拆迁’法则气息。毕业前不得取下，违者开除学籍并永久列入黑名单。”
监理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头顶。
那顶假发已经和他头皮长在一起——不是物理上的融合，而是法则绑定。他试过无数方法，哪怕用星尘切割，假发都会在脱离后瞬间回到原位，还附带扣分惩罚。现在，这顶代表他耻辱的物件，竟要成为一所学校的校徽？
“报名从今日开始。”广播最后说，“详情请咨询养老院东厢房报名处。特别提示：学区房产权归本宫所有，学员文明可租赁宿舍，租金按学期支付，支持用特产抵扣。”
广播结束。
训练场里一片寂静。然后，所有会员——包括蘑菇代表、辉石族长老、甚至几个刚学会握剑的水母文明——全都冲向报名处。
监理神被留在原地，握着木剑，像个被遗弃的道具。
下午，痒痒挠开工了。
苏璃带着全套设备来到养老院后院的“维度薄弱点”。这里原本是片空地，现在摆满了奇怪的东西：那根痒痒挠被架在特制的支架上，挠头对准虚空；因果链精灵织了一张巨大的能量网，罩住整个区域；机械鲸群在周围游弋，负责稳定空间结构。
监理神被叫来当“力场稳定器”。
“站这儿。”苏璃指了指痒痒挠正下方，“你的耻辱力场能中和维度撕裂时的副作用。万一挠炸了，你先扛着。”
监理神默默站过去。
头顶，痒痒挠开始震动。不是高速震动，而是一种低频的、深沉的震颤，像有什么巨物在虚空的另一侧翻身。挠头对准的点，空气开始扭曲，光线被拉成螺旋状，渐渐形成一个漩涡。
苏璃握住挠柄。
她没用力，只是轻轻往前一送——动作随意得像在挠自己的后背。但就是这轻轻一送，漩涡骤然扩大，内部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白光中，能看见另一个宇宙的景象：绵软的云状物质漂浮在粉色天空下，那些就是“絮语族”，他们正在好奇地围观这个突然出现的洞口。
“成了。”苏璃收回痒痒挠。
洞口边缘开始自动扩张、塑形。因果链精灵飞快地编织门框，机械鲸喷吐星尘凝固地基。不到半小时，一扇稳定的维度门就立在空地上。门楣上挂着牌匾，牌匾是现做的——用监理神前几天流下的眼泪胶囊熔铸而成，刻着烫金大字：“绵云分院·一号门”。
“进去看看。”苏璃率先跨过门槛。
监理神跟着进去。
内部景象很奇特。这里没有陆地，只有一片片绵软的“云陆”，踩上去像踩着厚地毯。云陆上已经盖起了简易校舍——样式模仿养老院，但材料全是本地云朵压缩成的“云砖”。校舍中央立着旗杆，旗杆顶上飘着的不是旗帜，而是一顶巨大的、流光溢彩的假发模型。
絮语族飘过来。
他们是气态生命，形态像一团团会发光的，发出“絮絮叨叨”的声音。为首的那团特别大，颜色也更深，用通用语说：“欢迎苏璃大人。按照协议，这片云陆及附属三百里空域归您使用。我们只要求一点：教学时别太吵，我们族睡眠浅。”
“放心。”苏璃拍拍那团，“本宫的学员都很安静——特别是戴上假发后。”
她转身，面对陆续穿过维度门的报名者。
第一批通过审核的五十个文明代表已经聚集过来。他们形态各异：有晶体、有菌类、有液态、有能量体，但此刻都眼巴巴地看着苏璃——或者说，看着她手里那箱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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