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说完,张四爷一家直接走人,陈特助也懂事退场,客厅里就剩岁欢和张鹤声。
张鹤声望着不用他保护,就又拉开距离不让抱的小海妖,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BB,等祖父回来,就召集全家讲清婚约的事。”
岁欢手里捏着水果慢慢啃,点点头,小脸依旧端着一副恪守分寸,碍于名分不便亲近的正经模样。
“听说你小时候在张家住过两年,可惜那时我长居外祖家,不然我们也能做一对青梅竹马。”
说起这事就得提张鹤声的父亲了,虽是入赘张家,却不是攀附权势的凤凰男。
反倒出身底蕴深厚的书香世家,家中规矩礼数比张家还要严苛。
偏偏一眼相中了当年锋芒十足的张家大小姐张世英,一往情深非她不娶。
而张世英一心想要独揽张家大权,怎肯外嫁失去继承权。
于是张父回家撒泼打滚,寻死觅活,终于嫁过来了。
张老爷子敬重亲家的家风学识,虽不乐意孙子常住外祖家,却也没强拦着。
直至后来张家举家迁徙,才将张鹤声接回身边。
在得知年幼的岁欢曾在张家暂住,最后却被二太太送走,张鹤声心底满是难以言说的遗憾。
岁欢可不遗憾,她在张鹤声面前越来越不遮掩,当即翻了个小白眼。
温热的大手骤然将她软嫩的小脸轻轻掐住,张鹤声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BB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嘴巴被挤的鼓起来,岁欢依旧口齿清晰。
“你比我大八岁,哪来的青梅竹马。”
这话直接戳进张鹤声心口,莫名堵得慌。
“八岁很大?张启宗只比我小一岁。”
见岁欢听到张启宗名字依旧神色淡然,张鹤声嘴角微微一勾,不放弃上眼药。
“听说二弟带回来的女人是他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确实该以身相许。”
早在张启宗踏入港城地界的那一刻,张鹤声便将他的事查得一清二楚。
外人只知道他带了个女人回来,却不清楚他其实把一大家子都带来了,不过张鹤声怎么可能帮他解释。
曾经的婚约虽然不算什么,却如同一根细小尖刺,稍稍触碰便隐隐生疼。
这根碍事的小刺,他势必要彻底拔除!
岁欢懒得听男女主的情爱纠葛,起身就往外走。
“你这要去哪?”
“我溜达溜达。”
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走的简直潇洒极了。
“别走远,早点回来。”
张鹤声无奈挥手,立马有几名佣人跟在了岁欢身后。
另一边,深水埗雅致的小别墅内,张启宗头疼地安抚着哭哭啼啼的二太太。
“妈,我这不好好的嘛,你再哭眼睛都要肿了。”
一想起儿子被人扔进大海,二太太心头就揪着痛,若不是命大,她唯一的儿子可就没了!
“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谁这么狠毒要害你!”
她抬手擦掉眼泪,咬牙切齿,俨然一副势要揪出幕后真凶千刀万剐的模样。
张启宗无奈摇头,“我是去机场路上被人绑走的,换了好几个地方关押,根本查不到头绪。”
起初他以为是亡命徒绑架勒索,这在豪门圈里屡见不鲜。
问过母亲才知道没有任何人索要过赎金,摆明了就是花钱买他的命。
身为张家二公子,继承人的有力竞争者,想他死的人跟想巴结他的一样多。
二太太不知道儿子外面的情况,思绪一转,就将怀疑目光锁定在死对头身上。
“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张鹤声就是坐大船回来的!你又跟他争家产,这事铁定是他干的!”
该说不说,二太太直觉真的准。
张鹤声扫清路上障碍从不手软,但并没把他们看在眼里。
唯一被他放在心上的对手,是他母亲。
“张鹤声比我先出门,我被绑的时候,他应该在内地。”
二太太却依旧固执己见,连日积攒的怨气尽数爆发。
“哼,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掩人耳目,就为了除掉你这个心头大患!”
说着她又气冲冲爆出大料,“你不知道,你的未婚妻都被张鹤声抢走了!”
哐当一声,果盘直接摔在地上,水果滚得到处都是。
母子二人闻声望去,只见江骁棠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张启宗给母亲一个眼神示意她别说不该说的,才温柔地询问江骁棠。
“小棠怎么了?”
江骁棠强压下心里的难过酸涩,挤出开朗讨喜的笑容,小心翼翼不敢对上二太太嫌弃的眼神。
“没,没什么,是我一时失手没拿稳,我这就去重新洗。”
张启宗体贴道:“让佣人去洗,你休息吧。”
江骁棠却格外执拗地摇头,一副体恤旁人的模样。
“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做,别麻烦佣人了,让她们休息吧!”
她这副体贴懂事虽有表演成分,但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只是往日会被人人夸赞,二太太却撇来一记冷眼,随即再也不愿多看她一眼,嫌弃与轻视毫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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