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在沉默中持续了七天。
七天里,叶凌霜几乎没有合眼。她那削瘦的身躯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械,不知疲倦地穿梭于议会、军方、科学院之间,审问每一个可能与老柯有过接触的人,翻阅每一份可能与内应有关的记录,追踪每一条可能指向真相的线索。
但真相,如同一条滑腻的泥鳅,总在她即将抓住的瞬间,悄然溜走。
李长生一直陪在她身边。他的古铜色微光,在那些漫长而压抑的审问中,始终悬浮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如同一盏沉默的、永不熄灭的灯。他不说话,不干涉,只是“看着”,“听着”,“感知着”。因为他知道,此刻的叶凌霜,需要的不是建议,不是安慰,而是陪伴——一个证明她并非孤身作战的存在。
第七天深夜,他们回到了叶凌霜的临时住所——一间狭小的、位于太空港边缘的金属舱室。这里原本是为低阶军官准备的临时宿舍,简陋得近乎寒酸:一张窄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盏昏黄的灯。墙上挂着一块小小的全息相框,里面是第七远征舰队全体官兵的合影——那是三年前出发前拍的,所有人都穿着崭新的军装,脸上带着出征前的骄傲与期待。
如今,那张照片里的人,活着的,已经不到五十个。
叶凌霜在椅子上坐下,独眼盯着那块相框,一动不动。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种寂静,比任何哭泣都更加令人心碎。
李长生悬浮在她身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声开口:
【你该休息了。】
叶凌霜没有回应。她只是继续盯着那块相框,仿佛想从那凝固的影像中,找出某种答案。
【叶凌霜。】 李长生又叫了一声,【你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撑多久?”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他妈还能撑多久?老柯死了,舰队没了,内应还在外面逍遥。你让我怎么休息?”
李长生沉默了。他知道叶凌霜说的都是事实。七天来,他们追查了无数条线索,审问了上百个人,但始终无法锁定真正的内应。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叛徒,仿佛知道他们每一步的动向,总能在他们即将触及真相之前,提前抹去一切痕迹。
更可怕的是,这种“预判”,本身就在暗示一件事——
内应的级别,比他们想象的要高得多。高到足以解触核心机密,高到足以调动资源掩盖自己的行踪,高到……
高到可能就在他们身边,就在那些最不可能被怀疑的人之中。
【你怀疑过谁?】 李长生问。
叶凌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如同自言自语:
“七天前,我怀疑过所有人。议长,将军,议员,科学院那帮老头子,甚至我自己的兵。”
她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但现在……我不知道。”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块全息相框。相框中,老柯站在第二排的左边,笑得像个孩子。他的左臂还没有受伤,他的眼睛还明亮如星。而在照片的最中央,叶凌霜自己,穿着笔挺的指挥官制服,独眼——那时候还是完好的双眼——直视前方,仿佛能看穿一切黑暗。
“老柯跟我二十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二十年,从大头兵到舰长,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一起挨过饿、一起流过血、一起看着战友死在面前。如果连他都……那我还能相信谁?”
李长生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叶凌霜自己能找到。
【但你必须找到。】 他最终还是开口了,【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议会,是为了老柯,为了那些死在母港的战友,为了第七远征舰队最后的尊严。】
叶凌霜猛地转过头,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那光中,有痛苦,有愤怒,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李长生无比熟悉的决绝——那是在绝境中依然选择前行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加深沉的火焰,“为了老柯,我必须找到。”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将目光投向李长生:
“你的‘感知’,在这七天里,有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李长生微微闪烁。他的“信息感知”能力,在脱离“调和源点”后已经大幅削弱,但依然保留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直觉”——那是对信息结构中细微异常的敏感,是对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真实的本能反应。
【有。】 他缓缓回应,【但很模糊。无法定位,无法确认。只能感觉到……某种‘不对劲’的存在,在某些时候,会出现在我们周围。】
叶凌霜的独眼微微眯起:“什么时候?”
【每次我们接近真相的时候。】 李长生的意念中带着一丝凝重,【比如三天前,我们审问那个军械库管理员的时候。他差点就说出什么,但就在那一刻,我的感知中突然出现了一阵‘干扰’。那干扰消失后,他就不再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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