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幽深的河水泛着粼粼冷光。
晚风徐徐,茂盛的芦苇荡随之起伏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河边一处依水而建的草庐中此刻杯盘狼藉,一个四十几许的粗豪男子借着酒意大肆倾吐心中的苦闷。
而坐在对面的是个儒雅俊美的‘年轻人’。
岁月未能在他出众的相貌上留下多少痕迹,即便这些年来他历经国破家亡、颠沛流离,依然风姿夺目,非要刻意装扮过才能躲过朝廷的耳目。
“缠兄何须如此。”
“子房自立誓灭秦起,早已做好了舍弃一切的准备。”
“我以四海为家,岂会贪恋一时安稳呢?”
“来,子房敬你一杯,谢过兄长的好意。”
张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摇着头轻轻拍打着节拍,哼唱起韩国流传甚广的民谣。
“贤弟……唉!”
项缠似有千言万语在嘴边却说不出口,最终化作一声重重地叹息。
他怎么都想不通,二弟为什么坚决不愿意接纳张良?
别个怕被列为反贼的同党,招致灭门之祸。
可项氏本身干的就是反秦复楚呀!
项缠此时招惹上了人命官司,前来投奔张良受其庇佑。
而对方同样处于落难之时,苦于没有立足之根基,又少了强援襄助。
因此项缠很快动了招揽张良的念头。
一来可借其才智为项氏出谋划策,二来有博浪沙刺秦义士的加入,其余怀有反秦之心者必定闻风而动。
不需几年,势力必定飞快壮大,成就大业之期不远矣!
但他口中完美无缺的计划,却遭到了二弟的严词拒绝。
哪怕说破了嘴皮子,项梁就一句话——不行!
“缠愧对贤弟。”
“家中如今由二弟全权做主,我也不知道他为何变得这般胆小怕事。”
“若依我的意,非得鸣锣开道,锦绸铺路将贤弟迎回项氏不可。”
项缠喝了一口闷酒,面色愧疚地说道。
“兄长莫说笑了。”
“只怕你前脚迎子房进了项家大门,后脚朝廷追兵立刻将宅邸团团围住。”
“季兄自然有他的考量,子房明白的。”
张良显得云淡风轻,探身给项缠添了杯酒。
“你我意气相投,又同样沦落天涯。”
“能得缠兄相伴,对子房来说已是难得的幸事。”
“来,再饮一杯。”
项缠举起酒盅,真挚诚恳地说:“缠实属无奈,多谢子房贤弟谅解。”
“他日你若有所求之事,缠无不应允。”
张良微笑着摇了摇头。
项氏既然铁了心不想给自己惹来麻烦,只有另想他法。
至于项缠的承诺……有什么用呢?
哪怕身为天下第一谋士,张良也想不到项缠的承诺不但有用,而且还直接改变了楚汉争霸的结局,更是重塑了华夏历史的走向。
哗啦啦。
一阵细微的破水声在河面上响起,码头上放哨的家仆立刻警醒,提着油灯对着黑暗大喝:“来者何人!”
“吾乃项氏族人,来寻我家伯公。”
河面上水波荡漾,一艘乌篷船逐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露出身影。
“原来是项家人,有礼了。”
张良的家仆向对方作揖后,赶忙去草庐中回报。
项缠听闻后苦闷地摇了摇头:“在此避个祸也不得清闲,或许是家中出什么事了,需劳我出手。”
“让他进来吧。”
此时项氏中,项梁已经退居幕后,统率领导整个家族。
而项羽年纪尚轻,脾气暴烈,下手没轻没重。
如果与外人闹出什么纠纷,由项缠这个在逃杀人犯出面更有震慑力,同时也更容易达成目的。
来者匆匆入内后,先向二人行礼,然后才匆匆禀报。
“伯公,季叔命您往西北走一遭,结交北地郡郡守陈修德。”
“查探其意图,窥测其底细。”
“若是能与之结为盟友,那再好不过。”
项缠双手撑住席面懒散地后仰着身体,他酒意上涌,迷迷瞪瞪地问:“去那西北苦寒之地做什么?”
“我一介逃犯,结交朝廷大员?”
“二弟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张良却立马打起了精神,问道:“你说的可是组建义军攻灭东胡,获朝廷发诏褒奖的陈修德?”
来者犹豫了下,项缠见状立马狠狠地瞪了过去。
“子房贤弟又不是外人,你少露那小家子气。”
对方这才低头回道:“正是他。”
张良面色和蔼地说:“在下于市井中道听途说了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却不知其详细根底。”
“可否有劳小友解惑?”
项伯在旁边看着,来者自然不敢隐瞒。
于是他项梁的叮嘱,以及自己听到的只言片语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好!”
“壮哉!壮哉!”
“此君诚乃世间真豪杰,胜过子房不知几许。”
“依我之见,反秦大业多半要着落在他身上。”
张良激动地拍案而起,视线投向项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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