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瓒把他在南佑的见闻如实陈述,没加一点油和醋。
“哦,如此说来,那头目有可能没死?你可见过?”
没死是确定的,罗铮在回京之前已经给他和孔青烈说过,那头目可能不良于行,是逃跑时被射中膝盖,是以,提醒他二人要多注意城中新来的腿疾人员。
罗铮对自己的剑术和目力很自信,用了多大的力道他很清楚,要是没有身边人带着跑路,那人只能等死。
“估计是吧,他身边有些武艺高强的人,学生也不知这些人在监察司后面的清扫中有没有折损一些。”
去年在南佑的那场动乱里,陶瓒就是个牛犊子,不知天高地厚,凭着一腔热血冲到南佑,就想看看大晋的南方,谁想到会遇到这事?
先被朝廷派来调查的人救了一命,年轻气盛不甘心,躲了一阵想看看事态发展,直到听说监察司的人在追查那伙人,他也没了留下去的心思。
在冬末就灰溜溜的开始启程返家,回来之后也没回家,在澜水置办宅子、置办学馆,等一切尘埃落定,做足准备就算他爹反对也无效之后才回的家。
哼,开蒙礼那天还不是去了?嘴硬心软的老头子。
不是老逼他去考试吗?等过两年他跟师弟一起进京赶考,他就把这堆小娃娃丢给他去烦。
“那你见过南佑的土豆吗?”
“见过,吃不着。”
“哦?怎么说?”
“我只是在清扫时看过一眼,南佑的土豆垄断得厉害,多数被卖到河对岸,挑剩下的才在大晋卖,且不在南佑出售,南佑人也都吃不上也种不上。”
陆慎之脸色郁郁,如此?土豆一事在南佑尽到了如斯境地!大晋人种的粮食不优先在国内售卖,反倒卖到了别国去,有何用意?
河对岸?迟早要收回来。
“不过,我在南佑吃不上,但我爹娘早在去年已经吃上,就是李蓉家种的,我和王家自小有些交情,我爹又收了良河做学生,所以时常往来。我听良河说,县令高瞻远瞩,已经在公田种下,相信不久,大晋境内不会缺这东西。”
“嗯,感谢你为我解答。”
陶瓒闭了嘴,他识趣得很,县令点他呢,“若无事,学生就不打扰大人了。”
陆慎之叫来小厮给陶瓒引路,等人走之后,又遣了个丫头去后院找娘子,让她把李蓉支出来。
灵水村的中秋宴在酉正时分准时开宴。
太阳将落未落,天边烧着大片橘红色的晚霞,红色晚霞照在文渊阁的后院,原本宽阔的后院现在已经摆满了桌子板凳。
村里能来的几乎都来了,年轻人帮着抬饭抬菜,年长的人被安排到前桌坐下,女人们穿着家里鲜亮的衣服赴宴,孩子们坐不住,在周围人缝里钻来钻去,追逐笑闹。
空气里弥漫的都是饭菜的香味,听说请的还是大师傅,这味道闻着就不一般。
等人宣布开饭,一时间文渊阁后院像是沸腾了起来。
村里人很多,如果没人刻意关注,谁来谁没来其实很难仔细核对。
而李蓉很不幸,她就是周玄刻意关注的对象,甚至,还专门为她准备了村里人都没有的礼物。
周黎手里攥着小玉瓶,是周复给他的指令,要把这东西放到李蓉那一桌。
这又是周玄的哪一种下作手段?
周玄不至于让李蓉死在这次中秋宴,目标太明显,要是出事他躲还来不及,不可能弄出人命惹上官府对文渊阁的怀疑。
不死那就是其他药,是他们吃的这样的药还是别的什么?方郎中今天也没来,问的地方都没有。
周玄和周复在内宅没出面,一直等着周黎来回话,等,等到周玄暴躁终于等来了周黎。
周玄没了以往的镇定,只想确认东西是否被用了,见到周黎跨进房门就张嘴问消息,“吃了吗?”
“不知。”
周玄目眦欲裂:“不知?!”
“是,属下给她们那桌送了酒,许是小姑娘小孩子不喝酒,不见他们倒酒喝,又去添了菜,当时孩子哭闹,不知她们是没吃加菜就先离了场还是吃了一些,因为我看那些菜剩的有些多。”
这是周黎胡诌的借口,这么说有两个原因,一他办事了,二李蓉没吃只是巧合,并不是其他原因。
反倒是周玄周复没出现在后院,至于李蓉来没来谁又能给他们证明呢?他们敢走出这个宅子的大门去跟村里人求证吗?
或者,他敢让周甲乙丙丁现在出现在村里人面前吗?
周玄嘴角抿成直线,下颌紧绷,情绪不见多大起伏,但眼神冰冷,毒蛇似的盯着周黎,眼睛里的怀疑之色逐渐散去。
次次不顺!
他并不希望周黎是背叛者,但如果他是,他周玄会用惩罚内奸的方式成全周黎!
“哦,无事,照计划进行。”
“是。”
周黎看懂了周玄眼里的怀疑,呵,怀疑他?那今晚是不是就是他求证的机会?
周玄会怎么做呢?
看李蓉是否来了?还是派人去确认李蓉吃没吃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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