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蓉也不用他们现在给答案,还早呢,她又不可能现在跟公田抢人。
“这样,要是三位叔想好了,满期后不在公田做的话一定告诉我,或者你们想想,想不想去灵水村过活?要是想的话三年后咱就置办起来,我保证不让你们卖身,只雇佣你们,每月给月钱或者月钱和粮食都行,我还可以借钱给你们在村里盖房子。”
对不住了田叔,她把条件先摆出来让他们考虑,时间充裕来得及慢慢想。
鲁大、鲁二、鲁三三个人,我看看你,你看看他,谁都没说话,他们也想不到是这么个事。
“不急,还有两年多的时间,三位叔可以好好想,哪怕以后继续在公田做也没事,人各有志嘛。”
她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有了这三位属于锦上添花,没有他们也可以是别人,多花心思找找应该有的。
“行,这事不急,等时间快到了再给你说,就怕到时候你不稀罕咱了。”鲁三开玩笑道。
“这样,咱们定个期限,就你们活契到的那天往后延一个月,只要你们来,我刚刚说的条件不变,具体多少月钱到时候谈,这样总行吧?”
“那行那行,难得你一个女娃娃看得上我们的种地手艺,今儿算是高兴了,以后常来公田。”
“哎,应该的。”这是她的工作。
有了他们三个,她这个监工算是无用武之地,来了也是摸鱼。
李蓉给三位打了声招呼就走,回家路上就她一个人,跟有鬼追似的,一路飞快跑马到村口。
才到村口,在村口就接收到晴天霹雳的消息。
李蓉下了马想好好听听,“婶子,你说的啥?”她怎么听不懂呢?什么叫她家棉花被烧了?
谁会去烧棉花地?为啥呀?闲的?
“哎呀,快回去吧,你家棉花地被烧了,早上里正都去瞧过,你姑姑姑父应该也去回来了,别太上火了噢,人没事就行。”
李霜霜刚到的时候也是她们给说的消息,烧也烧没了,她们说啥也都显风凉,只能说些宽心的话。
好多人不知道李蓉家昨天不在家,直到刚刚他们一群人好几辆马车一起回来才知道昨天他们就没去文渊阁吃饭。
甚至昨晚就没在家,马车上坐的人露头出来的就有十几个,光灵水村就四家,还有她舅舅一家,估计是去哪过节了。
李蓉确认了消息,反而沉默了。
村口的婶子倒奇怪李蓉怎么这反应?不着急啊?着急也好不着急也罢,她们又不能替李蓉做决定。
李蓉短暂的陷入了自我分析中,先飞速回想自己有没有得罪过谁?是不是有人对她不满?烧棉花报复她来了?
可是,上次投毒的事发生后,她同样反思过这个问题,没有答案,现在同样没有。
“谢谢婶子,我这就回家了。”
李蓉翻身上马,催马就跑起来,一溜烟儿就不见了人影。
“哎~人看着不声不响的,这不也着急的吗?马跑得这么快,也是,一亩地棉花呢,要是我,我估计一到冬天就得哭。”
棉花多贵啊,今年棉花结的还是不错的,看看老孙家的就知道了,李蓉家的棉花跟老孙家的同一脉,从育苗到施肥到管地,几乎跟老孙家一模一样,差不到哪里去。
李蓉抄了近道,脑子里不断想着各种可能,如果她还把这次事情归结到意外的话,那她就太天真了。
一次两次都是冲着她家来的,是不是还给她准备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三次第四次会是什么?
会死人吗?
藏在暗处的人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吗?还是她动了谁的利益?她一个种地的能动什么利益?
她真想跟那个人说:她就是个怂货,说出来,她改还不行吗?
终于跑到地头,猛地拉住缰绳叫停马,翻身下马。
她不是没见过火灾之后的新闻报道,可能以前没亲身经历过感受不深,但眼前这景象还是给了她一锤,应该是火烧到了自家。
明明老孙叔说过几天就能扯棉花了,棉花她也经常来看的,一朵朵棉桃炸开露出白絮,瞧着就暖和,怎么一夜就被烧了?
大中午的,她也感受不到热,没有哭喊、没有歇斯底里,只死死盯着这片灰烬,她该怎么办?
“阿蓉。”
王良田也想不到会发生的这样的事情,要说村里有小偷小摸的事很正常,但是,烧地?太难说,一是丧良心,二是查出来要坐牢。
他长到二十多岁,还没听说过谁家地没收成之前莫名其妙就被烧了的。
在大晋,纵火罪,判得很重。
就算纵火的人去坐了牢,那么剩下的人呢?除了在村里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又能去哪里?
迁籍?很难,就算迁了,迁到哪里都会被人时刻关注,谁想跟纵火犯的亲属做邻居?
“表哥?你怎么还在这?”按说他们到家的时间比她早很多,就算来看被烧的地,看看也不该留到现在。
“在这看看,刚刚你们村里正的外甥也刚走。”那人瞧得比他仔细,还不让他们靠近。
里正的外甥?鲁原?那个疑似便衣的外甥,他也来看了?有什么结论吗?
“你们看出什么了吗?”
“他只告诉我,这起火,疑似故意,以后要多加小心。”
这就是李蓉真正担心的地方,防不胜防,要从哪里防?没有任何头绪!脑袋砍下来都想不通什么原因。
王良田见表妹拧着眉头,还以为是在心疼棉花,心疼钱。
“阿蓉,事已至此,难过也只是徒增烦恼,今年表哥给你们添棉衣棉被,你不要想太多。”没有阿蓉,他们家不会这么快盖新房,他也不可能毫无压力的娶媳妇儿。
李蓉被王良田这句话逗笑,“表哥,我现在的确难过,但是难过的不是这点棉花的钱,是背后那只看不见的黑手,上次没有给你们说的还有一件事,有天夜里院子里扔进来抹了砒霜的肉,再加上这次,我很难怀疑不是有人在针对我。”
棉花被烧意味着白干活、无收成,在村口确认消息的时候她脑子里略过一秒最坏的结果,不说谁烧的,就说棉花被烧,最直接的就是她损失一亩地的棉花。
说句托大的话,她不是很在意这一亩地的棉花,这点损失她承受得起,要是她家地全都种了棉花然后被烧了那她倒是会在意。
她承受不起的是,下一次会不会是人?她在乎的人,或者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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