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回娘家开始,阿蓉时不时就给她来这么一回,防不胜防,知道这人什么性子,她也气不起来。
“存货都用完了吧?记得进城找顾冉补一补,过阵子我们就回来了。”
“闭嘴!”
李蓉投降:“好好好,知道了,我们都走了,你伴儿也没了,没有地方玩儿你就进城找顾冉和晓月,春风楼的花销你就挂我账上,使劲儿玩。”
“得了吧,说得我好像没钱使了似的,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李栀拉住李蓉的手,“我爹娘要去北境,良田顾不上的时候还要麻烦你,看过怀冬之后帮我问他好,就说‘姐姐很想他,盼他建功立业也盼他安然无虞’。”
“好,一定带到,还可以帮你揍他一顿,这么多年了,一次也没回来看过他爹娘他姐,实在该打!”
“别,不用打,孩子大了岂不丢人?” 她是很想怀冬,但弟弟被阿姐打,在同伴面前也会不好意思。
“这么心疼?那行,不打了,我给他买糖吃好吧。快去跟洪叔、元秀婶子说两句话,这就该走了。”
退回马车里,下了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上来的小小就静静坐在马车一边,说话声吓了李蓉一跳。
“姑姑,你为什么要拉大伯母的衣服看?” 她要改掉姑姑的这个坏习惯!
李蓉:“......”
她好色行了吧?
“你大伯母受伤了,姑姑帮她看看严不严重。”
“姑姑,你骗人。你分明就是看大伯母......唔唔唔。”
“嘘,不能说出来。”
被人扣头捂了嘴,话又说不出来,人也挣脱不开,姑姑分明就是看大伯母脖子上的红印!
别以为她不知道,大伯母、良玉姑姑、舅母的,姑姑都这样看过,用花二叔的话来讲就是忒不正经!
去岁夏天,她偷偷看了姑姑的话本子被姑姑发现,站了半天墙角不说,第二天,陶祖母就说到时间了,拉着她讲了诗经里的《氓》,之后,她好奇过男女之事,因为她觉得里面的故事和她见过的都不一样。
大伯和大伯母,舅舅和舅母,二叔和二婶,还有姑姑和姑父,连带着相熟的小山叔叔和秀园婶婶,乔儿的爹娘,雨晴的爹娘,全都不是《氓》里讲的事。
她的疑惑在陶祖母带她去了澜水县的青楼、戏班、乐坊以及县衙大堂看了一天县令断案之后才得以解了。
不是负心汉不多,是她还没见到过。
学了看了那么多,在这些东西里面,其中一点,她就知道了这些红印子是什么!
“姑姑知道你懂得多,陶祖母教给你的那些不能用在姑姑身上知道吗?姑姑是例外。”
她一直都没有系统了解过这里的教育理念,该她教的她教了,不方便让陶先生教的她也请了师母代劳,倒是把人教的理智又聪慧。
但!不是让她把正义用在自己姑姑身上的!
她是不是错了?
“姑姑是例外~”
小小:“...是吗?不是!以后姑姑不许拉她们的衣领子看了,会被人说流氓的。”
李蓉:“.........”
她的快乐岌岌可危!
“好好好,姑姑答应你。”
孩子长大了不在身边的日子多得很,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以后的春风楼都得偷偷去了!
车队从灵水村启程,经过晋阳还得去接上苏泽兰和花子尧,苏泽兰自带一辆马车,舒适宽敞,把李霜霜等人邀了过去玩乐,李蓉这边少了几个人又多了一个人上来。
“怎么不去骑马?”
“风吹日晒,把小爷的脸都吹皴了,等太阳大些再出去。”
李蓉看见他这扇子就想吐槽,也不扇就是得拿着,在灵水村一年多,已经不常见他摇扇子了,这才回晋阳半个月,又摇上了?瘾就这么大?
“你不也一样?你的马和我的马都在良田兄手上,你也好意思说我?你不要太双标。”
还是很后悔在这里科普双标的意思,别人不用,但花子尧是真用!
“好好好,你坐你坐。”说不过他,“你去北境花姨怎么说?”
“没说什么,你不知道,我娘居然给我盘缠。” 一年多没见过他娘给的银子,猛一看见还挺有意思。
“那你要了?”
“你不是花销全包吗?我没要。”
自己挣钱之后才知道钱有多难挣,他哪好意思跟娘要钱?不过,哥嫂给的通通收下!
侄儿的也没放过。
李蓉:“......”
这会怎么长大了?
花子尧:“跟你打听个事儿,孙胜是被人药了吗?傻乐好久了。”
从在城门口看见的第一面到现在,过去快一个时辰了吧,那嘴巴就没合起来过,也不怕吃了风沙。
李蓉探头出去看,身后的小小给了花子尧不是答案的答案。
“不知道,胜舅舅从昨晚开始就这样,严格来说,已经乐了七八个时辰了。”
没人知道孙胜怎么了,问他也不说,说了就是自己好欢喜。
李蓉猜应该跟柳静秋有关,孙胜挂在身上的药袋子她也有两个,出自同一人之手。
孙胜这个,要么是柳静秋送的,要么是他主动讨要的柳静秋没拒绝。
高兴成这样,前者的可能性大一些,都不离身了。
“唉~灵水村的光棍可能又要少两个了。”
“压力山大。”
花子尧橡根面条似的靠在车壁上:“少不了我,我娘说之前看好的那家人来退了,说我变成泥腿子不想继续相看了,我娘撒出去那么多银子也没让人家回心转意。”
“泥腿子就泥腿子,我决定在灵水村起一座宅子,以后我就搁这老死了。”
“花二叔,你不想出去玩儿了吗?”
“没钱,去不起。”
现在的花子尧还不知道,他在北境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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