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将柳青锋苍白的脸庞照得有些刺眼。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这是他苏醒以来,第一次真正入睡。
昨夜萧辰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了一整夜。
你的价值,远不止武功那么简单。
柳青锋坐起身,看着自己被绷带包裹的双手。这双手,曾经能够在瞬间取人性命,曾经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但现在,它们连握紧拳头都做不到。
他试着运转内力,但丹田依然空空如也。那种熟悉的气息,那种让他感到安心的力量,已经永远地离他而去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柳统领,是我。张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主公让我送些吃的过来。
柳青锋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张嵩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小菜。
你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张嵩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再不吃,身体会垮掉的。
柳青锋看着那碗粥,突然问道:张将军,你说……一个失去了武功的武者,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吗?
张嵩愣了一下,随即坐在了床边:柳青锋,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成为破晓军的副帅吗?
柳青锋摇了摇头。
因为我够忠诚,够勇敢,够能打。张嵩笑了笑,但你知道吗,在这些之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我的武功不如你,智谋不如顾军师,就连勇气,也不如那些敢死队的兄弟们。
那你……
但主公看中了我。张嵩继续道,他说,我有一颗赤诚的心,有一股永不放弃的劲。他说,这些比武功更重要。
柳青锋沉默了。
柳青锋,你知道主公是怎么评价你的吗?张嵩看着他,他说,你是辰国最锋利的刀,也是最忠诚的影子。他说,你的价值不仅在于你的武功,更在于你的智慧和忠诚。
可是现在,这把刀已经断了。柳青锋苦涩地道。
刀断了,可以重铸。张嵩站了起来,人废了,也可以重生。柳青锋,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辰国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兄弟。我们不会抛弃你,主公更不会。
说完,张嵩拍了拍柳青锋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房间。
柳青锋看着那碗粥,沉默了良久,终于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粥很烫,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如果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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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柳青锋开始配合医者的治疗。
他的伤势很重,恢复得很慢。但在医者们的精心照料下,他的身体逐渐好转。他能够下床走动了,能够自己吃饭了,甚至能够走出房间,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但他的心,依然是空的。
失去武功的痛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柳青锋曾经是天下闻名的顶尖刺客。他的一生,都在追求武道的极致。他的每一次刺杀,都是一次艺术品般的表演。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是对自己武功的肯定。
但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
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连自己都无法保护的普通人。
这种落差,让他无法接受。
一天傍晚,柳青锋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西沉。
还在想武功的事?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柳青锋转过头,看到萧辰站在不远处,正微笑地看着他。
主公。柳青锋连忙站了起来。
坐吧,不用多礼。萧辰走了过来,在柳青锋身边坐下,伤势好些了吗?
好多了。柳青锋点了点头,多谢主公关心。
柳青锋,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萧辰看着远处的夕阳,谈谈你的未来。
柳青锋沉默了片刻,苦涩地道:主公,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我没有未来。
废人?萧辰突然笑了,柳青锋,你知道我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柳青锋愣了一下:是……武功?
萧辰摇了摇头,是知识,是眼界,是对未来的洞察。
柳青锋不解地看着萧辰。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萧辰压低了声音,其实,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柳青锋猛地瞪大了眼睛。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星火之力,没有蛊魂秘术,但却拥有无尽知识的世界。萧辰继续道,在那个世界里,人们不依靠武功,而是依靠智慧和科技。
科技?
就是一种利用自然规律创造工具的方法。萧辰解释道,在那个世界里,人们可以制造出比最强武者更强大的武器,可以建造出比最快轻功更快的交通工具,可以传递比最远传音更远的信息。
柳青锋听得目瞪口呆。
你知道吗,在那个世界里,武功并不重要。萧辰看着柳青锋,重要的是智慧,是知识,是创造力。一个普通人,只要拥有足够的知识,就能改变世界。
可是……这里不是那个世界。柳青锋低声道。
但这里可以变成那个世界。萧辰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柳青锋,我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成为最强的武者,而是为了改变这个世界。我要让这个世界的人们,不再只依靠武功,而是依靠智慧和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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