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许可后,梅戴轻声呼唤:“[圣杯]。”
刹那间,一个散发着柔和浅蓝色光芒的、在水里近乎透明的美丽水母悄然浮现。
它并未完全实体化在舱内,而是融入海水,部分显现在潜艇外部。
在幽暗的深海中,[圣杯]散发着淡淡的、如同月辉般的光晕,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吸引了附近一些好奇的小鱼群。
它保持着与潜艇相同的速度向前移动,而它伞盖下无数条极其纤细、散发着莹白光晕的神经触须,则如同灵敏的探测器般,以潜艇为中心,迅速向着四周、尤其是后方舷窗视野无法触及的黑暗区域延伸过去,无声无息地感知着水流最细微的震动和声音的异响。
但这样的效率太过于慢。
“寂静同化。”
梅戴轻声下达指令,同时走到了舷窗边,将自己纤细的手掌轻轻贴在了冰凉的玻璃上。
窗外的[圣杯]随之而动,一条散发着柔和莹白色光芒的、近乎透明的柔软触须,隔着厚厚的抗压玻璃,精准地抵在了梅戴手掌所对应的位置,仿佛建立了某种无形的连接。
随着梅戴的话音落下,窗外的[圣杯]那伞盖状的主体瞬间流光溢彩,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场以它为中心急速扩张。
刹那间,被力场笼罩的范围内,所有的声音仿佛被瞬间攫取、吸收殆尽。
深海原本应有的、通过艇身传导的细微水流声、远处可能传来的鲸歌、甚至潜艇自身引擎的低沉嗡鸣……一切声响都消失了,陷入了一种绝对意义上的死寂。
这片寂静的结界甚至短暂地笼罩了舱内的众人,让他们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失聪。
不过,这状态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刻,梅戴便解除了能力。
窗外的[圣杯]如同幻影般悄然消散,那令人窒息的绝对寂静也随之褪去,各种熟悉的声音重新涌入耳中。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几乎是能力解除的瞬间,离得最近的波鲁那雷夫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道,脸上带着关切和紧张。
花京院、阿布德尔和承太郎的目光也立刻聚焦在梅戴身上。
梅戴微微蹙着眉头,似乎还在回味刚才感知到的一切。
他没有立刻用语言回答,而是迅速抬起手,用一连串简洁明了的手势向同伴们传递信息——承太郎倒是对此颇为熟悉,他知道梅戴似乎比较喜欢打手势沟通。
他的视线落到站在舷窗前面的梅戴身上,他先是指了指自己, 然后将手放在耳后,做出倾听的动作, 接着手指明确地指向潜艇的后方, 最后抬手握拳,做出了一个表示警惕和注意的手势。
这一连串手势的意思清晰而易懂。
乔瑟夫看着梅戴的手势,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扫向后方的舷窗。
“抱歉,乔斯达先生……可能真的是我的错觉吧?”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进入戒备状态时,梅戴却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歉意,他看向乔瑟夫:“在‘寂静同化’的状态下,我除了常规的水流和鱼群,并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者刻意隐藏的震动源……什么都没感觉到。”
刚才那瞬间的异响,仿佛真的只是深海环境里一个微不足道的、被他的耳朵捕捉后又迅速消失的杂音似的。
乔瑟夫闻言回头看去,见梅戴正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着自己时,知道了他真正想说的是什么,随后他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走过去,宽厚的手掌拍了拍梅戴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慰和鼓励:“没关系的,梅戴。在这种环境下,保持高度警惕不是坏事。宁可错判一千,也不能疏忽一次。你做得很好。”
短暂的检查过后,潜艇内似乎又恢复到了之前的休闲状态,仿佛刚才的警惕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波鲁那雷夫显然已经将阿布德尔的“特殊训练”——或许只是几句关键操作要点而已——牢记于心,此刻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坐在了主驾驶座上,双手信心满满地握住了凉凉的舵轮。
“嘿嘿,想不到开这大家伙还挺简单的嘛!”波鲁那雷夫得意地扬起下巴,银色的发丝似乎都跟着他的心情一起飘动,“难怪阿布德尔能开得那么稳。”
然而,他话音刚落——
砰!哐啷——!
潜艇左侧猛地传来一阵明显的震动和沉闷的撞击声。
整个艇身都随之轻微摇晃了一下,操作台上的几个小指示灯不安地闪烁起来。
显然是潜艇左侧下方磕碰到了海底某些凸起的岩石或沉船残骸之类的东西。
“呃!” 波鲁那雷夫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了一跳,差点没抓稳舵轮。
“真是的……喂,波鲁那雷夫。我都说过了,不要得意忘形。”站在他旁边监督的阿布德尔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抬手抚了抚额头,语气里充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力感,“海里可不是平坦的高速公路,到处都是你看不见的障碍物,暗礁、沉船、海山……你需要时刻注意声纳和深度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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