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湾废弃雷达站孤零零地矗立在山崖之巅，海风呼啸，吹动着荒草发出沙沙声响，如同无数幽灵在低语。几辆黑色越野车关闭车灯，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停在破败的围墙外。
默哥，里面情况不明，太危险了！让我带兄弟先进去探探路！丧彪按住正要下车的陈默，语气坚决。
陈默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座在月光下显得阴森诡异的建筑：对方如果真想设伏，我们怎么小心都没用。既然是‘夜枭’约我们，总要表现出点诚意。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对丧彪吩咐：你们在外面警戒，保持通讯畅通。如果我半小时没出来，或者发出信号，立刻强攻接应。
默哥！苏阿细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
陈默回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能要我命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他独自一人，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走进了雷达站的院子。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
主建筑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陈默没有犹豫，推门而入。
就在他踏入黑暗的瞬间，身后的大门地一声自动关上！同时，几束强光从不同方向亮起，将他笼罩在中心！
中计了？陈默瞳孔微缩，身体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然而，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一个略带沙哑、带着奇异电子混响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陈默先生，胆色不错。
陈默眯起眼睛，适应了强光后，他看到在光束的尽头，一个身影坐在一张破旧的旋转椅上，背对着他。那人穿着宽大的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完全看不清面容。
‘夜枭’？陈默平静地开口，用这种方式见面，似乎没什么诚意。
谨慎是生存的第一法则。那电子音回答道，尤其是在对抗‘灯塔’的时候。
灯塔！他果然知道数据灯塔！
你是谁？为什么帮我？陈默直接问道。
旋转椅缓缓转了过来。帽檐下，是一张年轻却异常苍白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眼神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疲惫。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脖颈侧面，隐约可见一个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诡异疤痕，微微闪烁着蓝光。
你可以叫我‘零’。年轻人开口，这次是原本的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或者，叫我‘灯塔’的叛逃者。
叛逃者？陈默心中一震。
我曾经是‘教授’最得意的学生之一，‘新视野计划’的前期数学模型，有一部分出自我手。零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悔恨和自嘲，直到我意识到，他想要的不是优化世界，而是毁灭与独裁。他试图将我改造成像‘Luna’那样的半电子化傀儡，我侥幸逃脱，但……也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他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疤痕：这是神经接驳接口失败留下的印记，它让我能模糊地感知到‘灯塔’的部分低频信号，也让我像个随时会报废的残次品。
陈默看着他脖颈上那非人的痕迹，心中凛然。的技术竟然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人体改造？
你找我来，想做什么？陈默问。
合作。零直视着陈默的眼睛，我知道‘新视野计划’的完整时间表和几个关键节点。‘教授’在东南亚的布局远超你们的想象，不仅仅是金融和市场，还包括了政治渗透和……生物手段。
生物手段？陈默眉头紧锁。
一种通过水源和食物链传播的、潜伏期极长的基因病毒，代号‘沉默季风’。零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它不会立刻致命，但会缓慢破坏人体的免疫系统和认知能力，让人变得虚弱、迟钝，更容易被操控。计划在金融崩溃、社会动荡后释放，确保‘新秩序’的‘纯净’和‘稳定’。
饶是陈默心志坚毅，听到这里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竟然疯狂到这种地步！这已经不是金融战争，而是反人类的罪行！
证据呢？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零从连帽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储存器，抛给陈默：这是‘沉默季风’的部分基因序列、传播模型以及他们在泰国的几个秘密实验室坐标。足够引起相关国家的警惕了。
陈默接过储存器，感觉入手沉重如山。你为什么自己不去揭露？以你的能力……
我做不到。零苦涩地摇了摇头，我的神经系统被‘教授’留下了后门，一旦我试图通过主流渠道大规模泄露核心机密，或者远离香港这个信号屏蔽区，他就能远程定位甚至……直接让我脑死亡。我只能像只老鼠一样躲在阴影里，寻找像你这样的‘变数’。
他看向陈默，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你和我们都不一样，陈默。你不属于‘灯塔’，也不完全属于这个时代的规则。你是唯一的‘意外’。我看过你的发家史，你的很多决策……仿佛能看到未来的影子。这是‘教授’也无法理解和掌控的变量。
陈默心中微动，没想到这个零的观察如此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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