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永和宫暖阁里,康熙在蔓萝怀里睡得深沉,呼吸均匀,眉宇舒展,连平日里习惯性微蹙的眉心都放松了。
蔓萝却没什么睡意,她借着透过纱帐的朦胧月光,静静看着枕边人的侧颜,烛火已经熄了,只有外间留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点,一切都安静得不像话。
这阵子惊心动魄的风浪好像一场梦,现在梦醒了,留下的只有此刻的安宁。蔓萝心里那根绷了十年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系统消散那夜,脑海里最后响起的那句话:“兑换完成,契约解除。愿你得享真实人生。”
当时她只顾着震惊和怅然,现在细品,才真正明白这话的意思。
真实人生,不是作为系统的宿主,不是带着现代记忆的异乡人,不是在这深宫里步步为营的皇贵妃,就只是董鄂蔓萝,是玄烨的妻子,是孩子们的母亲,是这个时代真真切切活过、爱过、扎根了的人。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不自觉扬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拂过鬓边的发丝,那里原本有几缕怎么都养不回来的白发,今早梳头时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彻底变回了乌黑,不是一夜之间的事。
蔓萝心里清楚,是这些日子,从他太庙立誓,到她终于放下最后心防,两个人真正把话说开……这几个月里,她的心境一天天开阔,那些早年的忧思和代价,就这么在不知不觉中被抚平了。
现在才发现,倒像是迟来的确认,确认她真的在这里扎根了,活得真实了。
她侧过身,往康熙怀里靠了靠。康熙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她圈得更牢些,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蔓萝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晨光熹微的时候,康熙先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昨晚入睡时的姿势,手臂环着蔓萝,她整个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康熙没动,就这么侧躺着,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晨光从窗纱透进来,柔柔地洒在她脸上。她气色很好,脸颊红润,呼吸绵长,最让他移不开眼的是她鬓边,那几缕他记得清清楚楚的白发,真的不见了。
乌黑浓密的发丝散在枕上,在晨光里泛着健康的光泽,康熙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流,混杂着疼惜、庆幸,还有一点近乎敬畏的感慨。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猜到,这些年的风雨,那些猜忌和伤害,终究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而现在,这些痕迹被抚平了。
上天眷顾,他轻轻抬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的鬓发,生怕吵醒她,指尖触到的发丝柔软顺滑,像最好的绸缎。
蔓萝就在这时醒了过来,她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正好对上康熙专注的目光,两人在晨光里静静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康熙先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嗯。”蔓萝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还有点迷糊,“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康熙的手指还停在她鬓边,没忍住又轻轻捋了一下,“睡得好吗?”
蔓萝点点头,眼睛弯起来:“特别好。”
她是真这么觉得,这一觉睡得沉,连梦都没有做,醒来只觉得浑身轻松。
康熙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忽然笑了:“气色真好。”
蔓萝瞬间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她握住他停在鬓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声说:“可能是因为心里踏实了。”
康熙没说话,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无需多言。
她的健康焕发,是他倾尽所有换来的,而他的安稳沉睡,是她全心信任给予的,这是他们之间最默契的交换,也是最深刻的共鸣。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直到外头传来梁九功小心翼翼的咳嗽声,康熙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该起了。”
他坐起身,习惯性地揉了揉心口,这些日子操劳过度,时不时会有些闷闷的疼,太医说是累着了,得多歇着,蔓萝几乎是同时感到心尖一掠而过的微悸。
很轻微,快得像是错觉,她顿了顿,看向康熙揉心口的动作,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模糊的念头。
“怎么了?”康熙见她盯着自己看,问道。
“没什么。”蔓萝摇摇头,也坐起身,伸手替他理了理寝衣的领子,“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总揉这儿。”
“老毛病了。”康熙不在意地说,“太医说歇歇就好。”
蔓萝却不放心:“那今儿就别熬太晚了,奏折批不完就明天再批,身体要紧。”
康熙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行,听你的。”
他说着要起身下榻,蔓萝却先一步下了地,去架子上拿了他的常服过来。
“我来吧。”她说着,很自然地展开衣裳,示意康熙伸手。
康熙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今儿怎么这么勤快?”
“我一直都很勤快。”蔓萝一边给他系扣子一边说,“就是以前没找到机会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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