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颜立在原地，心口沉得发慌。她清楚肃王是怕她出事，可她更担心徐清他们的安危。
黑袍人早有防备，齐王又添了人手巡逻保护，可徐清那边没有他们人多，就算陈福带着援兵赶去，能不能赶上，她连想都不敢深想。
神医瞧出她的焦灼，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不必担心。陈统领带的是肃王府的精兵，徐清更是跟着王爷多年的老手，断不会出岔子的。再说他们和援兵最多差几个时辰的路，咱们先回药房，说不定还能借着铜镜，看看凤崖山那边的动静。”
秦颜点了点头，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神医转头对肃王拱手：“王爷，那我先带秦丫头回去了。等药熬好，我亲自给您送来，顺便把您脸上的旧药换了。”
“有劳神医。” 肃王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目光却一直落在秦颜身上。
路过肃王身边时，秦颜脚步顿了顿，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 她知道就算问了，也只是让肃王更担心，最终还是低着头，快步走出了书房。
肃王望着她的背影，手指在茶盏边缘慢慢摩挲，方才压下去的醋意还没散，又添了几分烦躁。
他明知道自己不该对秦颜有这种心思，可每次看见她为徐清担心的模样，就心里犯堵，坐立难安。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折子，可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字上，脑子里全是秦颜方才皱着眉、红着眼的模样，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只能任由那股烦躁在心里翻涌。
只得将折子重重地摔在案上。
另一边，秦颜和神医刚回到药房，神医打开锁推开门，秦颜几乎是跑着冲到桌旁，抓起铜镜就用帕子细细擦了擦镜面。
她双手合十，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铜镜，求你再让我看看凤崖山的情况，以及徐清他们怎么样了。”
铜镜的镜面慢慢泛起一层淡白的光，画面一点点清晰起来。
秦颜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镜面，心跳极快，仿佛下一秒就要撞出胸膛。
镜中先出现的是黑袍人的身影，他从丹炉里拿出一碗金灿灿的液体，倒进旁边的泥盆里，又按比例加了些磨好的草药，握着木棍搅得均匀。
随后他让人把药泥搓成药丸，摆进盘子里放回丹炉，还往炉里加了几张符纸，嘴里念念有词。
随着咒语加快，那沓符纸突然飘了起来，绕着丹炉飞速旋转，直到炉顶轰地冒出一团紫色雾气，黑袍人才停了手，符纸在空中纷纷炸开。
“试药。” 黑袍人声音冷得像冰，身边立刻有人上前，从丹炉里取出药丸，端着盘子走向一排铁笼。
笼子里挤满了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年轻的小伙子。
有人拼命摇头不肯吃，被揪着头发拖出来，鞭子抽在身上发出脆响，最后还是被强行灌下了药丸。
剩下的人看着这场景，吓得浑身发抖，再也没人敢反抗。
没过多久，笼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有人倒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脸色瞬间变得青紫。
秦颜看得浑身发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黑袍人这是在用人试药，这是草菅人命！
画面突然一转，镜中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点。
徐清带着三个手下蹲在一棵大树后面，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的草丛。
“我先去前面探路，要是安全，就回来通知你们跟上。” 徐清压低声音，手里紧握着腰间的短刀，“大路不能走了，齐王的人沿路设了伏，咱们走大路，等于自投罗网。”
秦颜看着镜中徐清的身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 徐清改走山路，还留下了肃王府独有的记号，陈福肯定能顺着记号找到他们。
她把镜中的情形跟神医说了，神医正低头配药，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温和：“秦丫头放心，徐清心思细，不会有事的。”
秦颜点了点头，可目光还是没离开铜镜。
镜面里，徐清猫着腰钻进草丛，动作轻得像只狸猫。他走了没几步，突然停住脚步，手指放在嘴边比了个 “噤声” 的手势，随后缓缓抽出短刀，朝着旁边的灌木丛挥去。
“唰” 的一声，灌木丛里跳出个黑衣汉子，手里拿着弓箭，箭头正对着徐清的胸口。
两人打了个照面，黑衣汉子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人，愣了一下才举箭要射。
徐清反应更快，侧身躲开的同时，短刀已经刺了过去，正中黑衣汉子的肩膀。
“啊！” 黑衣汉子痛呼一声，手里的弓箭掉在地上，转身就要跑。
徐清哪会给他机会，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将短刀架在他脖子上：“说，你们是谁的人？在这里做什么？”
黑衣汉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肯开口。
徐清眼神一冷，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徐清心里一紧 —— 这黑衣汉子肯定有同伙。
他看了眼身后的手下，低声道：“把他绑起来，堵上嘴，先拖到树后面藏着。”
三个手下立刻上前，用麻绳把黑衣汉子捆得严严实实，又拿布团塞住了他的嘴，拖到大树后面藏好。
徐清则贴着树干，侧耳听着脚步声的方向，眉头越皱越紧 ——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起来至少有十几个人。
“怎么办？徐哥，他们人太多了。” 一个手下声音发颤，手心全是汗。
徐清咬了咬牙，心里快速盘算着：要是硬拼，他们四个肯定不是对手；要是跑，说不定会惊动更多人。
他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树枝，突然有了主意：“快，爬树！躲到树上去，他们不一定会往上看。”
几人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上大树，藏在茂密的枝叶里。
刚藏好，一群黑衣人就走了过来，为首的人手里拿着张画像，正是徐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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