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坐我的车，顺路。”
“不麻烦了，我已经叫车了。”
贺兰时没有勉强：“明天见。”
他上了车。
不一会儿，姚先生启动车子，往出口开。
刚出博物馆，姚先生就忍不住出声：“先生。”
姚先生大名姚珊珊，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名字，幸好，他遇到了一个很有教养的老板。老板从来不会直呼他的名字，也不会叫他小姚，而是叫他姚先生。这样称呼，他这个大老粗都显得有文化了。
贺兰时是唯一一个喊他姚先生的老板，冲着这句姚先生，他也要为他肝脑涂地。就是互相称呼先生有点不方便，会让外人混乱，分不清到底谁是老板。
（这里题外话一下，姚先生完全想多了，谁是老板不是光听称呼，还得看气质。）
姚先生是一名退役老兵，有点小聪明，身手好。当初应聘的时候他说自己可以身兼司机和保镖两个要职，不过保镖一职目前还没起过作用。
姚先生平生没什么爱好，除了健身，就是口腹之欲有点重，俗称健身狂魔版吃货。
他有次吃完螺蛳粉给先生开车，先生皱了下眉，聪明的姚先生立马会意了，从此再也没有在工作空闲吃过味道重的东西。（味道不重的还是要吃的）
看吧，他是一个合格且优秀且会为老板肝脑涂地的司机，兼暂时没有起过作用的保镖。
扯远了。
姚先生问正事：“有个问题，不知道合不合适问。”
“问吧。”
那他就大胆问了：“先生您是不是在追黎小姐？”
他给先生开车这么久，这车只主动载过黎寒商这一位女士。上次下暴雨他就看出来，先生不仅让他送人回去，过后还专门打电话询问。
贺兰时没有回答。
姚先生识趣地停止打探：“是我多嘴了。”
看吧，他是一个有眼力见的、合格的、聪明的司机，兼保镖。
许久，贺兰时手里的书都没有翻动一页：“不要在她面前乱说话。”
姚先生：“先生放心，我明白的。”
懂啦懂啦，暗恋嘛。
大贺家的长房小少爷，手里好牌太多了，老天一扇窗都没给他关，长了一张据不正经传闻说——统一了澜城名媛审美的脸。
他就顶着这张脸……搞暗恋？！
姚先生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
*****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很顺利，除了必要的接触，黎寒商和贺兰时没有过多交集。
等到周末，黎寒商带上小北去了一趟安定医院。刚到住院部大厅，就目睹了一位护士和病人斗智斗勇。
“刘先生，你又把药藏哪了？”
刘先生身上披着床单，那是他的龙袍，他甩手挥动龙袍，天子一怒，大喝一声：“你这个刁民！”
护士小姐抓过刘先生的手，试图掰开看看有没有藏药。
结果没有。
那可是处方药，万一被别的病人捡去吃了……
刘先生推开护士小姐，龙颜大怒：“你这个乱臣贼子，你是不是想毒死朕，然后夺取朕的江山？”
护士小姐显然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接戏了：“皇上，那不是毒药，那是国师派人送过来的仙丹，吃了可以长生不老。”护士小姐好着急，“快告诉老奴，仙丹在哪？”
“刁民，你休想骗朕！”
刘先生一把推开护士小姐，裹着龙袍拔腿就跑了。
护士小姐崩溃：“刘先生！”
在旁边看了全程的小北：“……”
黎寒商有先前遇到角色扮演幻想症病人的经验，已经能很淡定了。
安定医院也不全是这样的病人，也有一些心理疾病的患者，按分类安排在了不同的楼层。
“黎小姐。”
医院的院长亲自接待了黎寒商，和院方另外几个同事，一起坐下来商讨拍摄思路和内容。虽说黎寒商是带了目的来安定医院“就业”，但既然来了，本职工作就要做好。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回去的时候，黎寒商在楼下看到了周辽的秘书，赵齐。他站在车外，在接电话。
黎寒商脚步停下来。
小北问她怎么了。
“我想起来还有件事忘了说，你先去车上等我。”
“那我先去了。”
把小北支开后，黎寒商折返回了医院大楼。赵齐出现在这，那很有可能周辽也在。
住院部和门诊由连廊连着，黎寒商找了一圈她能自由通行的地方，然后在住院部的二楼看到了周辽，他从一间病房出来，往连廊的方向走。
黎寒商没有追上去，正要去看看那间病房，被人叫住了。
“黎小姐。”
是韩梅梅小姐：“你还没走啊。”
黎寒商说落了东西，回来找。
“那找到了吗？”
“找到了。”黎寒商张开手，手上有一只耳环。
“找到了就好。”
“韩小姐。”周辽还没有走远，黎寒商远远地指给韩梅梅看，“你认不认识那个人？”
韩梅梅探头看了一眼，人已经走进连廊了，只看到背影，但她也认得，毕竟那样的身高气质不常见。
“他啊，是2232房的家属。”
“他经常来医院吗？”
“也不经常，一般都是周末。”韩梅梅回答完，察觉到有些怪异，“你问他做什么？”
黎寒商找了个理由：“我看他长得不错。”
哦，这样啊。
年轻男女嘛，都懂。
“你喜欢这样的啊？”韩梅梅说了句贴己话，“这位周先生条件是很好啦，可惜家里有个那样的病人。”
精神疾病是很消耗家属精力的。
“什么病人？”
韩梅梅有些为难：“病人的隐私我们是不能说的。”
黎寒商能理解：“没关系，那就不说。”
她的推测果然没错，上一世梁金灵会经常来安定医院是因为周辽。
黎寒商对2232病房的这位病人有印象，上一次来安定医院，她偶然听见过里面的声音，病人是一位失去了儿子的母亲。
她有预感，梁金灵要她死的原因，和这个病人有关。
2232房每隔十几分钟，护士就会过去查看，房门一直紧锁，黎寒商暂时无法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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