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太阳还未升起,但晨曦已经透过茂密的树林洒下微弱的光芒。此时的山林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所笼罩,仿佛披上了一件轻纱,给人一种朦胧而神秘的感觉。鸟儿们也开始活跃起来,它们欢快地歌唱着,声音清脆悦耳,回荡在山间。
青茵与阿海小心翼翼地将昨晚留下的篝火残余灰烬扑灭,并仔细检查周围是否有遗漏的蛛丝马迹,然后用树叶和泥土掩盖好一切可能暴露行踪的地方。做完这些之后,他们便背起行囊,朝着西北方前进。
昨晚那个神秘老道说过的话一直在青茵脑海里盘旋不去,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心湖中,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那些话让她心生警惕,特别是提到鹰嘴崖的时候更是如此。于是她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掉以轻心。
随着不断深入山林,道路变得越来越崎岖难行。山石林立,道路两旁长满了古老高大的树木,它们的枝叶交错在一起,形成一片浓密的绿荫。地面上则布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和蜿蜒曲折的树根,稍不注意就会摔倒或扭伤脚腕。
阿海走在前面,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柴刀,不停地挥动着,把挡在路上的荆棘劈成碎片。他身材魁梧健壮,动作敏捷有力,每一刀下去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青茵紧紧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一个黑色陶罐,里面装着一些重要物品。尽管路途艰难,但她依然步伐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一路上,青茵始终保持警觉状态,她不仅要关注脚下的路况,还要时刻留意周围的动静。她能够清晰感受到周围泥土中的湿气、草木间蓬勃的生命力、岩石散发出的厚重气息……甚至连空气中偶尔飘过的那一丝异常寒冷都逃不过她敏锐的感知力。
“快到‘鹰嘴崖’了。”阿海拔开一片挡路的阔叶,前方视野豁然开朗,但同时也让人的心猛地一紧。
只见一道极其险峻的悬崖横亘在前,山体在此处突兀地探出一块巨大的、形似鹰喙的灰黑色岩石,下方是深不见底、雾气翻涌的峡谷。一条宽度不足两尺、天然形成的石栈道,紧贴着崖壁蜿蜒,外侧便是万丈深渊。山风猛烈,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站都难以站稳。
“就是这里。”阿海面色凝重,“这段路大约有三四十丈长,最险的地方在‘鹰嘴’下面,那里栈道最窄,风最大,而且岩石常年渗水,长满湿滑的青苔。老道说的‘不干净的东西’……”
话音未落,青茵心头警兆骤生!不是来自视觉或听觉,而是怀中的“时空镜”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烫感,同时额间心灯印记也传来尖锐的刺痛预警!
几乎同时,前方“鹰嘴”下方的栈道区域,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凭空浮现出几团翻滚的、灰黑色中夹杂暗红丝絮的雾气!雾气中传来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细碎骨骼摩擦的声响,以及低沉怨毒的嘶鸣。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却散发着浓烈的恶意、腐朽与一种扭曲时空般的错乱感。
“是‘蚀空瘴’!”阿海失声低呼,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惧,“山里老辈人传说中的东西,说是枉死山崖的怨魂,混合了地底阴煞和破碎的‘灵气’(他显然指的是某种逸散的能量)形成的邪物!能蚀人血肉,乱人神魂,甚至让人产生幻觉,自己跳下悬崖!”
那几团“蚀空瘴”似乎感应到生人气息,立刻发出更加尖锐的嘶鸣,翻滚着朝他们扑来!速度极快,带起一股腥臭阴风。
“退!”阿海当机立断,但回头一看,来路狭窄,退避空间有限。
青茵却在此刻向前踏出半步。她没有退。心灯之力在预警的瞬间已全面激发,温和而坚定的金红色光晕透体而出,将她周身三尺笼罩。温暖、净化、镇定的气息扩散开来,暂时抵住了“蚀空瘴”带来的阴冷与错乱感。
然而,“蚀空瘴”数量不少,且似乎被心灯光芒刺激,更加疯狂地涌来。光晕边缘与之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冷水泼入热油,灰黑雾气虽被消融些许,但前赴后继,光晕竟被缓缓侵蚀、压制!
“惊蛰”剑在怀中发出低沉的嗡鸣,雷霆之力跃跃欲试,但此地险要,引动雷霆恐引发山石崩塌,后果不堪设想。“定海珠”的水韵之力偏向安抚稳定,对这等充满恶意的能量实体,效果似乎有限。
危急关头,青茵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定海安澜篇》中一段看似无关的记载:“水德至柔,亦能载物;地脉如川,亦可疏导。遇秽浊淤塞,当引其势,化其冲,导其归于平寂……”
这些“蚀空瘴”,本质是怨念、阴煞与混乱能量的混合体,如同淤塞狂暴的“邪气川流”。硬抗消融,力有未逮。或许可以尝试……疏导?
她深吸一口气,将大部分心灯之力收回,只保留薄薄一层护住己身与阿海。同时,全力沟通怀中的“定海珠”。这一次,不再是散发安抚的水韵,而是尝试感知、接触这片山崖本身的地脉气息——厚重、沉凝、历经风雨,却也因这险恶地形和枉死之事,沉淀着挥之不去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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