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门口传来唱诺声
：“太子殿下驾到！”
苏清漪心中一喜，虽在预料之中，可当太子真正踏足自己寝殿时，仍抑制不住心头的欢喜。
她立刻起身敛衽，快步迎了出去。
沈惊寒步入殿中，视线淡淡扫向朝自己盈盈跪拜的苏清漪，
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苏清漪今日并未着图望宫装，反倒穿了大越服饰，裙摆摇曳着地，纹样别致，与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今日为何身着大越服饰？”
苏清漪闻言，面上有几分惶恐不安
她双手轻轻绞着衣摆
：“回殿下，臣妾自幼听闻大越服饰别致，心下好奇，便托人寻了一套试穿一试。贪玩忘了规矩，还请殿下恕罪。”
沈惊寒凝视着她，目光沉沉。
眼前之人的容貌身段虽与越倾歌相差甚远，可这身大越服饰上身，再配上她特意描摹的妆容，隐隐透出几分越倾歌的风韵。
他看向她，眉眼审视。：“你当真只是好奇？”
苏清漪身子微颤，眼眶霎时间红了，不敢再隐瞒
：“殿下明鉴，臣妾自入东宫来，极少得见殿下天颜。
臣女知晓殿下心中极偏爱太子妃与平宁公主，她们皆是大越出身。
臣女私心想着，也许殿下喜欢大越女子的模样，便斗胆换上了这身衣裳，只求能入的殿下的眼。”
沈惊寒听在耳中，顿时受用
一个女子敢甘愿放下身段，刻意模仿他喜爱的装扮，还有她言语间藏不住的羡慕
仿佛只为了能博他一瞥，就心满意足。
眸色渐深，朝着苏清漪轻轻招手，声音低沉。：“过来！”
…
鸳鸯帐暖，春宵苦短
本该是承恩沐宠的良夜，苏清漪却只觉得如坠冰窖，
她本是满心欢喜，以为一朝得太子垂青，便能一步登天。
可真正被他拥在怀中时，才知那欢喜不过镜花水月。
太子在情事中的要求，桩桩件件匪夷所思。
绝非寻常规格礼数，更不是常人所能接受
他的动作毫无怜惜，粗暴得近乎残忍
分明看得出她是初次，可没有任何怜惜。
看得出他只是最原始的发泄。
她越是竭力配合，越是手足无措，每当她做不出他要的姿态无法顺他心意时，沈惊寒眸底便会立刻浮现烦躁与厌恶，和丝毫不掩饰的不满。
明明她早已将宫中嬷嬷所教授的伺候人的技巧烂熟于心，每一步都丝毫不差，可，无论她如何努力皆入不了他的眼
他总共要了她两次，两次皆不温柔，全程粗暴
她也被伤着了，她浑身痛得发颤，却一声痛呼也不敢发出。
事罢，太子竟一言不发起身沐浴，便径直拂袖离开，并未在她此处留宿至天明。
东宫之中，侍寝后殿下不留宿本就是极大的羞辱，此事不消片刻便会传遍东宫上下。
届时她定会遭所有嫔妃耻笑！
苏清漪躺在冰冷的床榻上，心沉到了谷底，心中又羞又愤，又嫉又妒，满心都是茫然无措。
她不清楚自己究竟错在哪里，思来想去，只将一切都归咎在越倾歌身上，
定是越倾歌用了狐媚手段，迷惑了太子的心，所以才让太子对她如此粗暴冷淡。
她不过初次侍寝，自然毫无经验，自然比不过太子妃的百般手段。
如此一想，心底对越倾歌的嫉恨更加深了
而此时离开寝殿的沈惊寒一路沉默，心底也是同样挥之不去的疑惑。
他对男女之事一向不算热衷，却也非毫无兴致。
以往即便不算沉溺，也能品得其中滋味
可今晚临幸了苏清漪，全程却觉得麻木不堪，半点欢愉都无。
甚至最基本的一些姿势，这苏清漪都伴不出。
他脑中不自觉地想起，浮现了那日在温泉庄子与越倾歌的相处的光景，
那般恩爱缠绵，噬骨酥麻，浑身都被掏空般的畅爽，就连天灵盖都发麻的极致滋味，竟在别人身上半点都未曾体会到。
今晚，起初他只当状态不佳，草草了事，心中却不肯信，
硬是耐着性子再试了一次，可结果依然不如他预计那般。
实在匪夷所思。
沈惊寒心中不解，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难道他当真只对越倾歌情有独钟，尝了她的滋味后，旁的女子都入不了他的心，动不了情？
苏清漪虽不如越倾歌那般倾国倾城，可也是绝色美人，给自己的感觉竟如此平淡。
他倒是要弄清楚，那种让他沉沦的滋味，是否真的只能在越倾歌一人身上能得到。
只是如今他精力耗损，还需得静养几日，否则太医又要在他耳边叮嘱
况且很快就要举办晚宴，他需得全心应付
他微微垂眸，看向身后跟着的侍卫，冷声开口。：“安排下去，让太医为苏昭容赐两碗助孕之药。”
那侍卫愣了愣，随后躬身抱拳。：“是！”
…
文考顺落幕几日，放榜之日便如期而至，皇榜高悬于贡院外墙的照壁之上。
这是历来科举放榜的地方，地处城中要道，一早就便被挤得水泄不通。
复考的举子们个个面露紧张期待之色，众人都挤在人群中窃窃私语。
也有百姓扶老携弱赶来凑热闹，人声鼎沸，吵吵闹闹。
祁风衍坐在马车里，并未靠前，车帘只掀开了一条缝
他望着被人群围住的皇榜处，眸光深远，指尖无意识扣着膝头，看似平静，心底却一直绷着一根弦。
不多时，有小厮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中跑了出来。
他一路跑到马车前，面上喜不自胜
：“公子，中了中了！您是文试头名状元及第！”
祁风衍眸色一动，指尖倏然一顿
他虽自知答卷顺畅，心中也有些把握，可是自从那夜与公主缠绵后，他就越发怕辜负了公主的期许，直到此刻尘埃落定，那根绷着的弦才缓缓松开。
他淡声开口：“知道了，回住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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