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云散去,天光破晓。
落霞峰顶一片狼藉,焦黑的雷击痕迹如巨蟒般蜿蜒,空气中残留着混沌与雷霆交织的暴烈气息。但在这一片破败中,凌风持剑而立的身影却如定海神针,散发着令人心折的浩瀚威压。
神将境,成了。
而且绝非寻常神将。混沌神体铸就的根基,让他在突破的刹那,神源便直接稳固在神将初期巅峰,距离中期仅一线之隔。周身流转的混沌雷纹缓缓隐入皮肤之下,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与天地法则产生微妙的共鸣。
“凌风……”冷凝霜上前一步,冰眸中难掩激动,却又带着一丝紧张——她怕这只是一场梦,怕触碰的瞬间,一切又会消散。
凌风转过身,星穹剑归鞘,目光落在她脸上。劫后的疲惫尚未完全褪去,但眼中的光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他伸手,轻轻握住冷凝霜的手。
真实的触感,温凉中带着一丝颤抖。
不是梦。
“我成功了。”他声音平静,却掩不住深处的波澜。
冷凝霜冰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她反手紧紧握住凌风的手,用力点头:“我知道你一定能行。”
四目相对,万语千言,皆在不言中。
远处,石破天、玄机子等人见劫云散去,急忙赶来。见到凌风安然无恙,气息更胜往昔,皆是激动不已。
“宫主!您突破了!”石破天兴奋得满脸通红,“俺就说嘛,什么狗屁混沌劫,在凌风大哥面前都是纸老虎!”
玄机子捻须笑道:“恭喜宫主登临神将!我天宫从此有两位神将坐镇,看谁还敢轻易来犯。”
影舞无声行礼,眼中亦有欣慰。
凌风对众人点头:“此番渡劫,辛苦诸位护法。玄机子,峰内损失如何?”
“护山大阵外层破损三成,中层完好,核心无恙。”玄机子迅速禀报,“弟子中有十七人受雷劫余波轻伤,已服丹药调息,无大碍。资源库、丹器堂等重要设施均有阵法保护,未受波及。”
“尽快修复阵法,抚恤受伤弟子。”凌风吩咐,“另外,传令下去,今日起,天宫进入一级戒备。我突破的动静太大,各方势力必有反应。”
“是!”玄机子领命,转身去安排。
凌风又看向石破天:“破天,战堂加强巡逻,尤其是峰外三十里范围,任何可疑动向,立刻上报。”
“包在俺身上!”石破天拍胸脯保证。
待众人散去,峰顶只剩凌风与冷凝霜二人。
晨光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劫后的废墟中,竟有几分劫后余生的静谧与温馨。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冷凝霜轻声问。
凌风望向东方,那里是学院核心区域:“院长之前提及混沌劫时,曾暗示我突破后需尽快与他面谈。另外,楚霄的剑阁令,万剑神宗的论剑大会,还有废墟秘境、玄冥宫、邪神之眼……太多事需要处理。”
他顿了顿,看向冷凝霜:“你的记忆完全恢复,冰凤血脉也已返祖。关于上古之事,关于混沌遗脉,你知道的应该比我多。我们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冷凝霜点头,冰眸中闪过思索:“我父亲临终前留下的记忆碎片中,有几处关键信息。第一,混沌遗脉的正统传承,藏于‘混沌海’深处,但混沌海凶险莫测,非帝境不可入。第二,玄冥宫背后,很可能有邪神之眼的直接支持,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统治东玄域,而是……献祭整个九天神域,迎接邪神本体降临。”
“献祭?”凌风眼神一凝。
“上古那场大战,邪神未能完全降临,只是投射了‘眼睛’的力量。”冷凝霜声音转冷,“而要打开完整的降临通道,需要海量的生灵精血与魂魄,以及……混沌本源作为钥匙。你的混沌神体,对他们而言,既是威胁,也是最重要的‘钥匙’。”
凌风沉默片刻:“所以,从我觉醒混沌神体那一刻起,就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是。”冷凝霜握住他的手,“但你不是一个人。冰凤一族虽已凋零,但只要我还活着,冰火之盟便永不消散。我会与你并肩,直到最后。”
她冰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此外,我父亲还留下了一条线索——上古时期,混沌遗脉曾留下三处‘传承秘境’,分别藏有混沌法则的三种核心奥义。若能集齐,或许能在不达帝境前,提前掌握部分混沌海的力量。”
“三处秘境在何处?”
“我只知其一。”冷凝霜指尖在空中虚划,混沌神力自然凝聚,勾勒出一幅残缺的地图,“‘时之墟’,位于中央神域‘时光长河’的某处支流尽头,掌管时间法则的混沌奥义。楚霄邀你前往万剑神宗,剑冢中的‘混沌剑骨’,很可能就是开启时之墟的钥匙之一。”
凌风看着那幅地图,眼神深邃:“院长安排楚霄赠我剑阁令,邀我参加论剑大会,看来早有所谋。”
“院长此人,深不可测。”冷凝霜蹙眉,“他既知你身怀混沌神体,又暗中安排这些,究竟是何意图?是真心培养,还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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