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是受贿。
是犯罪。
是背叛十二岁时在小学讲台上发誓要成为“正直的人”的那个自己。
我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纸上，颤抖。
然后，我听到了小查尔斯的哭声。
他从噩梦中惊醒，喊着“妈妈”。
我冲进卧室。艾琳已经醒了，正抱着他轻声安慰。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照在她温柔的眼睛里。
她抬头看我，微笑着说：“没事了，查尔斯。你去睡吧。”
那一刻，所有挣扎都消失了。
我回到书房，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笔尖划破纸面的声音，像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也许是良心。
也许是灵魂。
我拿着那个信封，在办公室里坐到深夜。最后，我把它塞进大衣内袋，去了黑市药贩子那里。
那瓶药带回家时，艾琳正在教小查尔斯认字母。看到我手里的药瓶，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红了。
“你从哪里……”
“别问。”我打断她，声音嘶哑，“吃药。”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点头，接过药瓶。那一晚，她睡得很安稳。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平静的睡颜，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口袋里剩下的几张钞票，买完药还剩二十。
二十英镑，可以给小查尔斯买双新鞋，可以给艾琳买件暖和的大衣，可以让母子俩吃几顿像样的肉。
而我付出的代价，只是在纸上写几个字。
太容易了。
容易得令人恐惧。
-------
①百浪多息：1932年德国拜耳公司研发的磺胺类抗菌药，历史上第一种商业化的抗生素，最初作为染料副产品被发现有抗菌作用。1932年时仍处于内部试验阶段，极难获得。
②英国公务员医疗福利：当时英国国家保险制度只覆盖基础医疗服务，重大疾病或特殊治疗需要自费或私人保险。公务员有相对较好的福利，但仍不足以覆盖如百浪多息+心脏手术这样的天价治疗。
-------
感谢adylayer打赏的四个催更符，为你加更，谢谢你的喜欢和支持(′▽`???)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