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亚瑟瞪大眼睛,“一个神秘的、年轻的、来路不明的古董商助手,在你的办公室里待了半个小时,然后走了。然后你——埃德蒙·阿尔利亚·希克斯·泰勒,一个对所有人都礼貌但从不亲近、对任何社交活动都兴趣缺缺、被我怀疑有轻微反社会倾向的天才居然在几天后还记得这个人,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甚至想为他买新衣服?”
“我没有想为他买新衣服。”埃德蒙皱眉,“我需要一套礼服。学院的正式晚宴。”
“啊~正式晚宴。”亚瑟拉长语调,“所以你突然想要新衣服,不是因为某个人,而是因为麦克劳德教授让你去见资助人?”
“对。”
“那为什么不在开学前买?为什么不在接到通知的第一时间买?为什么偏偏在今天——距离你们见面刚好一周——突然想起这件事?”
埃德蒙沉默了。
因为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确实不需要新衣服。正式晚宴还有三周,他完全可以等到最后一周再去萨维尔街。他今天早上起床时并没有任何购物的计划,甚至已经安排好了一整天的实验:酶动力学,需要监测六个时间点的反应速率。
但走进实验室后,他发现自己无法集中注意力。
脑海里反复闪现的不是实验步骤,或酶促反应的米氏方程,而是一个画面:
黑色长伞。湿透的黑色头发。黑色的眼睛。
“你的眼睛是绿色的。”
他放下移液器,脱下实验服,走出生物化学系大楼,穿过雨后泥泞的草坪,走向三一学院的大门。
他没去图书馆,没去食堂,没回宿舍。
他去了火车站,买了去伦敦的车票。
然后,在站台上,他停下来。
他在做什么?
他要去伦敦。去哪里?找谁?他连对方工作的古董店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对方只说“在伦敦,经营古籍和手稿”,没有给地址,没有给电话——当然不可能给,他连全名都没说。
汤姆·里德尔没有说会再来。
没有说保持联系。
没有说任何关于“未来”的话。
他只是完成了他的工作。
评估文物,然后离开。对汤姆·里德尔来说,埃德蒙·泰勒只是他工作中遇到的一个临时阻碍,一个因为同事迟到而不得不应对的、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至于那双绿色眼睛——
也许那只是一个比喻。一个文学性的、修辞性的说法,类似于“我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蓝色天空”。也许汤姆·里德尔不是色盲,只是喜欢用夸张的修辞来制造戏剧效果。
也许一切都是埃德蒙的过度解读。
他站在剑桥火车站的站台上,手里攥着一张还没买的、通往伦敦的车票,看着铁轨延伸到远方的灰色地平线。
然后,他转身。
走回了三一学院。
第二天,他去了萨维尔街。
“泰勒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您。”裁缝哈罗德·哈里斯先生迎上来,手里拿着皮尺,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上一次埃德蒙来这里,是十四岁为了买第一套成年西装,用《暗流》的第一笔版税。
哈里斯先生还记得他,这让他有些意外。
“您长高了不少,”哈里斯先生上下打量他,“肩膀也宽了。这次需要什么?正式晚宴的礼服?还是日常上课的便装?”
“礼服。”埃德蒙说,“一套。简朴、合身、黑色。”
“简朴、合身、黑色。”哈里斯重复,嘴角微微抽搐,“泰勒先生,您对服装的理解还是这么……实用主义。”
“实用主义是最持久的审美。”埃德蒙说。
哈里斯叹了口气,开始量体。皮尺绕过他肩膀、胸膛、腰围、臂长。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皮尺滑过面料的沙沙声和哈里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的数据。
“肩宽比上次增加了三英寸,”哈里斯说,“胸围增加了四英寸。您最近在做什么运动?赛艇?”
“偶尔。”埃德蒙说。
剑桥的赛艇训练很苦,但他喜欢那种身体被推到极限的感觉。肌肉酸痛,肺部灼烧,心脏像要炸开。那种纯粹的、物理性的挑战,能让他暂时忘记脑子里那些永远停不下来的计算和谋划。
“好的,”哈里斯收起皮尺,“面料您有什么偏好?我们刚刚到了一批意大利羊毛,质地细腻,垂感好,适合做礼服——”
“可以。”
“衬里呢?丝绸还是人造丝?我建议丝绸,透气性好,而且——”
“丝绸。”
“纽扣?牛角扣还是宝石扣?黑色礼服配黑色牛角扣是经典搭配——”
“牛角扣。”
哈里斯停下笔,抬头看着他。
“泰勒先生,”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调侃,“您今天似乎……心不在焉。是学业太紧张吗?”
埃德蒙愣了一下。
“没有。”他说,“我只是——不太擅长做选择。”
这是谎言。
他非常擅长做选择。他的大脑每时每刻都在进行成本收益分析,从“早餐吃燕麦粥还是水煮蛋”到“是否应该将年收入的百分之十五投入远东教育项目”,他都能在几秒内做出最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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