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看着眼前这两个瞬间从战场模式切换到情感八卦频道、并且看得津津有味的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理会这些让他头疼又无法用军法处置的感情纠葛,强行将注意力拉回正事,沉声道:“好了!闲事莫论!还有大战,胜负关乎国运,回去休息!”
帐外,寒夜风疾。
苏容华走得很快,几乎是用上了轻身功夫,只想尽快逃离那令人窒息的帐子和那炽热得让她心慌的目光。但萧哲的声音还是精准地追了上来,那些话语像带着温度,试图穿透她周身竖起的冰冷屏障。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寒风吹起她的发丝和衣袂,她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疏离。
“王爷。”她的声音比这北疆的夜风更冷,“请止步。您的心意,容华心领,但恕难接受。方才在帐中我已言明,此生不愿再困于情爱之事。您是天潢贵胄,值得更好的女子,不必在我身上浪费心力。”
萧哲在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住,急切地道:“没有浪费!苏姐姐,你就是最好的!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不相信这些。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不喜欢被困住,我就陪你一起走,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绝不困着你!我只想……只想陪着你,保护你。”
他的眼神真诚而热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着和笨拙的温柔。
苏容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但那感觉很快被更深的疲惫和固执压下。她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不必了。王爷,请回吧。你我殊途,不必同行。不要再跟来了。”
说完,她不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决绝地转身,身影几个起落,便彻底融入了浓郁的夜色之中,速度快得让萧哲根本无从追赶。
萧哲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寒风刮在脸上,带来刺骨的凉意,却远不及她最后那句话带来的冰冷。
他沮丧地垮下肩膀,踢了踢脚下的积雪,低声嘟囔:“殊途……怎么就殊途了……明明就是天造地设……”但很快,他又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没关系!萧哲!从小到大你想做的事有哪件没做成?不就是追媳妇儿吗?比对付北戎难吗?肯定不难!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苏姐姐,你等着!”
于是,北疆大营的这个夜晚,许多士兵都隐约听到那位王爷一边绕着营地溜达,一边嘴里反复念叨着些什么“金石为开”、“精诚所至”、“坚持就是胜利”的奇怪口号,成为了紧张战前一道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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