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丽叶从自己的房间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
走廊上空无一人。
她蹑手蹑脚地溜出来，贴着墙壁摸到陈倦的房间门口。刚要抬手敲门，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扫了一眼走廊两端，确认没人看到后，才用指节轻轻叩了两下。
门开了。
陈倦站在门口，侧身让出一条缝，脸上挂着一种“恭候多时”的欠揍微笑。
尽管朱丽叶看到他笑容的瞬间就感到一阵恶寒，但还是一闪身钻了进去，门在她身后迅速合上。
走廊另一端，诺斯躲在自己房间门口，手里端着杯不知道从哪儿泡的咖啡，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扇刚刚关上的门。
他抿了一口咖啡。
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回了房间。
“两张数字牌，换一张符号牌。”
陈倦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菜市场报菜价。他的房间还是那副天文爱好者的老样子，星图上的红圈在灯光下格外扎眼，不过朱丽叶显然没心思去研究那些圈圈。
“可以。”朱丽叶答应得很干脆。
她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两张数字牌换一张符号牌，这笔交易对她来说是必需的。
朱丽叶从手牌里抽出一张1和一张2，递给陈倦。
陈倦接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1和2。
两张加起来才3。
这家伙倒是挺会挑的！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事实上，这个结果在他预期之内。朱丽叶手里没有符号牌，这意味着她最没用的就是那些小数字——1、2之类的东西。她当然会把最小的数字拿出来交易，换成谁都会这么做。
陈倦想了想，红蓝两队现在的总积分差距已经拉开了——红队第一轮赢了20比8，净胜12分。这个分差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这种局面下，控制对方阵营里每个人的积分增幅，比控制自己阵营的还要重要。
想到这里，陈倦做出了决定。
他把那张“+”符号牌递给朱丽叶。
“加号。拿好了。”
朱丽叶接过牌，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明显松了口气。
“谢谢！”朱丽叶把加号仔细收好，冲陈倦咧嘴一笑，“合作愉快！”
“愉快愉快。”陈倦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朱丽叶转身拉开门，又像来时一样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
陈倦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两张牌——1和2。
两张小得不能再小的数字。
但他的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1和2虽然小，但两张牌就是两次交易的机会。
而机会，在这个游戏里比什么都重要。
......
塞西莉亚的房间是一间书房。
从地板到天花板的书架上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有些书脊上的烫金标题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了，有些则崭新得像是从来没被翻开过。书房的中央摆着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散落着几样简单的文具——剪刀、笔、几张卡纸，还有一盏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台灯。
书桌对面，顾虚舟坐在一把老式皮椅上，表情有些微妙。
他本来是出来闲逛的，结果刚走到红队这边的走廊，就被塞西莉亚叫住了。那个涂着红色眼影的皮衣女靠在书房门框上，用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打量着他，笑眯眯地问了一句“要不要进来坐坐”。
顾虚舟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但他的第二反应是——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
于是他就坐进来了。
“虚舟兄，”塞西莉亚坐在书桌后面，双手交叠托着下巴，笑容依旧挂在脸上，“要不要换牌？”
顾虚舟愣了一下。
他确实想换牌。他手里有一张减号，这张减号对现在的蓝队来说用处不大——第一轮他们已经输了，减号在负数积分上操作空间确实很大，但问题是，你得先有值得操作的大基数。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拉近两队的总分差距，减号做不到这一点。
他需要大数字牌。
但他没想到塞西莉亚会主动提出来。
“你想怎么换？”顾虚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迫切。
“你手里的符号牌是什么？”塞西莉亚歪着头问。
顾虚舟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如实说了：“减号。”
塞西莉亚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说：“这样吧，我给你两张数字牌换你的减号。”
顾虚舟心里一喜，但紧接着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笑得越甜，越有可能在挖坑。
于是他硬着头皮加了一个条件：“两张数字牌，其中一张必须是大数字。”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没什么底气。按照目前的牌面市场价，一张符号牌换两张数字牌已经是公道价了，附加“大数字”的条件多少有点狮子大开口。他估计塞西莉亚会讨价还价，至少会把“大数字”砍成“中等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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