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任弋轻声说道，“我也算活了这么久了。见过了三个世界，带着大家建起了邓县，让老百姓过上了好日子。该做的都做了，也够了。”
霍去病接过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递给任弋。
白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胸口发烫。
任弋也喝了一大口，然后把空酒瓶扔下了悬崖。
酒瓶在风中翻滚着，很久很久才传来一声微弱的碎裂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释然。
他们同时举起了手里的枪。
任弋手里的手枪，还有最后一颗子弹。
霍去病手里捡来的步枪，也还有最后一颗子弹。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曹军士兵应声倒地。
枪空了。
任弋和霍去病扔掉手里的枪。
任弋拔出了最后的袖剑，霍去病握紧了手里的林槊。
他们挺直了脊背，迎着数千曹军的刀枪，一步不退。
张合看着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敬佩。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用尽全力嘶吼道：
“放箭！”
“咻 —— 咻 —— 咻 ——”
无数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了出去。
密密麻麻的箭雨，遮住了天空，也遮住了阳光。
任弋和霍去病站在悬崖边，没有躲，也没有挡。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箭雨朝自己射来。
第一支箭射中了任弋的胸口，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无数的箭支穿透了他们的身体，把他们钉在了悬崖边的岩石上。
霍去病最后看了一眼天空，嘴角还带着那抹豪爽的笑容。
任弋微微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看到了邓县的炊烟，看到了工厂里的烟囱，看到了孩子们在学校里读书的样子。
看到了那个属于所有人的，光明的未来。
大雪还在下。
鹅毛般的雪片落在他们的身上，很快就覆盖了他们的身体。
崖顶一片死寂。
所有的曹军士兵都放下了手里的刀枪，静静地看着那两个被箭雨覆盖的身影。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呐喊。
风穿过山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英雄哭泣。
张合站在雪地里，久久没有说话。
他抬手，对着悬崖边的两个身影，深深鞠了一躬。
雪越下越大，渐渐把整个鹰嘴崖都染成了白色。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两支插在岩石上的袖剑和林槊，在风雪中，闪着冰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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