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华拖着疲惫的身子从镇医院回到山口村时,夜色已深。
刚走进王凤英家,就见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了,清江,今天见蒋律师和刘主编不顺利吗?”徐美华心头一紧,忙开口问道。
王凤英把针往鞋底上一扎,抢先答道:“还不是那个黑了心肝的林秀芳,趁我们不注意,伙同了远山和张桂花,把赵炳坤那几个眼皮子浅的撺掇到家里,争着签那征地协议呢!”
徐美华一听,气得就想往家里冲。
“欸,算了美华。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们刚刚都过去劝了,他们不听,还嫌弃你二叔多管闲事。”王凤英忙伸手拉住了她。
徐美华闻言,顿住了脚步。
她吸了一口气,转向周远川:“二叔,那明天谈判,蒋律师和刘主编怎么说?”
周远川这才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有些沙哑:
“龙平煤矿那边要求,我们山口村十四个村民小组,每组出一个代表,去镇上谈征地的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众人,
“刘主编会混在咱们的代表队伍里,一起进去。他会带着微型录音机,把谈判的内容录下来。
另外,他已经给北京那边的电视台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报道相关的问题。”
他呷了一口茶,继续道:
“我们明天过去,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拖住征地的进度。反对龙平煤矿提出的任何方案,给蒋律师和刘主编争取更多的时间。
放心吧,蒋律师和刘主编既有人脉又有能力,我们山口村有救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远川家院子里就聚满了人。
有各小组推选出来的代表,也有看热闹的村民。
徐美华简单收拾了一下,不顾王凤英让她在家歇着的劝阻,坚持要和周清江他们一起去镇上。
“我不进去龙平煤矿,就在外头等着。万一......万一真有什么事,我还可以回来喊人。”
她语气平静,但眼神坚定。
王凤英知道她有主意,点点头没再反对。
周远川最后从屋里出来,换了身干净的衣衫,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话昨天下午都说了。记住,咱们今天不是去吵架的,是去讲道理、摆事实的。该强硬的时候要硬气,该拖的时候要委婉,走吧。”
一行人沉默地出了村,踏上了通往龙平镇的路。
而林秀芳天不亮就醒了,她对着镜子仔细梳好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十六份签了字、按了手印的协议用布包好。
这可不仅仅是几张纸,这是她的“功劳簿”。
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她骑着那辆半旧自行车,一路蹬得飞快,恨不得立刻就能飞到林富贵面前。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不仅要邀功功,还要暗示她提出的“分化村民”策略的可行性,争取更多的“活动经费”和授权。
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的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与山口村的肃穆和林秀芳的急切相比,和平旅社二楼的小房间里,气氛却有些焦灼。
林晓梅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时望向窗外,手里的手帕被她无意识地绞紧。
“蒋律师,刘主编一夜都没回来,柳家湾村那边......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他毕竟是个外乡人,要是被矿上的人发现了......”
蒋文明伏在桌前,台灯还亮着,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手里的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头也没抬,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林晓梅同志,你暂且把心放回肚子里。老刘干了十几年的调查记者,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比我们谁都精,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怎么拿到东西。你现在要是急慌慌跑过去,反而可能坏了他的好事。”
“可......可山口村的代表们快来了呀!刘主编不在,谁跟着他们进去龙平煤矿?
不是说要用录音机录下谈判内容的么?”林晓梅急道,林富民脸色也满是焦急。
“车到山前必有路。”
蒋文明终于停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老刘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办到的。我们做好自己的部分就行。我这起诉状,得在林富贵和林建国最得意的时候,给他递上去。”
蒋文明满意地拿起自己草拟的起诉状看了看。
正说着话,楼下街道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嫌弃的“啧啧”声,似乎有什么难闻的东西经过。
林晓梅下意识捂住鼻子,从窗户探出头向下望。
只见一个头戴破边草帽、身穿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衣衫、脚踩沾满泥污的解放鞋的“老农”,正慢吞吞地拉着一辆木质粪车,停在离旅社不远的一棵老槐树下。
那“老农”摘下草帽,扇了扇风,露出一张被晒得黑红、沾着些尘土的脸,但那双眼睛却格外锐利明亮。
林晓梅觉得身形有些眼熟,正疑惑间,就见另一个老农迅速上前,低声跟“拉粪车的”交谈两句,接过车把手,拉着那辆臭气熏天的车子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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