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院的同僚说我太投入了,说实验体只是工具。但他们不懂。当你亲手从无到有创造出一个会笑、会好奇、会依赖你的存在时,它就不再是‘它’,而是‘她’了。”
“我给她取名‘茧’,因为她现在还在沉睡,但终有一天会破茧成蝶,绽放出超越我想象的光芒。”
调律者一页页翻看,胸口涌起复杂的情绪。他能感受到字里行间那份深沉的爱与期待——那是创造者对造物最纯粹的情感。
翻到日志最后几页,笔迹变得急促而潦草。
“科学院通过了‘文明融合扩大化实验’提案。他们想要基于初号机的成功,批量制造融合生命体,用于探索归零之域的生存可能性。”
“我反对。初号机的成功是奇迹,是亿万分之一的偶然。强行复制只会制造出更多的悲剧。”
“但他们不听。肃正者已经掌权,标准化思维渗透了每一个决策层。他们只要结果,不在乎过程,更不在乎代价。”
“我必须保护小茧。我必须保护那七个胚胎。”
“如果有一天这本日志被人看到——无论你是谁,请带他们离开。带他们去一个不会被当做实验品的地方。”
最后一项,墨迹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滴晕染过:
“永别了,我的孩子们。”
“愿你们能拥有我无法给予的自由。”
日志到此结束。
调律者合上日志,久久无言。他终于理解了“首席的遗憾”究竟是什么——那不是对实验失败的懊悔,而是对被迫放弃所爱之人的痛楚。
他把日志小心地收进怀中——不是真的放入,而是用规则包裹,存入胸口结晶的存储空间。
就在这时,房间深处传来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调律者立刻警觉,三色光芒在体表流转。他循声走去,在损毁的培养装置后方,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控制台。
控制台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一行字:
“检测到初号机关联个体……权限验证中……”
“验证通过。欢迎,实验体-3号。”
屏幕画面切换,出现了一个复杂的系统界面。界面中央是一个进度条,标题是:“归零之域实验场·总控制系统”。
进度条显示:系统离线,但核心数据库仍可访问。
调律者犹豫了一下,伸手触碰屏幕。
瞬间,海量的数据流涌入他的意识!
不是攻击,是信息传输。这座实验场的完整记录——从建造到废弃,从第一次实验到最后一次事故——全部展现在他眼前。
他“看见”了:
第七科学院的建立,最初只是为了研究多元宇宙的规则兼容性。
初号机的成功让高层看到了某种可能——创造能在任何极端环境下生存的“终极生命体”。
于是实验扩大,越来越疯狂。不同文明的规则被强行嫁接,伦理底线一次次被突破。
直到那场最终的事故。
不是意外,是反抗。
一个编号“X-9”的实验体——混合了十二种文明规则的畸形存在——在意识清醒的瞬间,理解了自身的痛苦来源。它没有攻击研究员,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污染了实验场的核心控制系统。
它将所有实验体的痛苦、混乱、绝望,编码成一种病毒,注入了系统。
系统崩溃,实验场陷入混沌。培养舱接连破裂,失败品们涌出,互相吞噬、融合、变异。整座建筑从内部开始崩塌。
首席——当时在场——做出了那个艰难的决定:启动自毁程序,将一切封入独立的维度。
那就是归零之域的诞生。
但记录中有一个细节让调律者心头一紧:
在自毁程序启动前,监控捕捉到一个画面——那个X-9实验体,在最后一刻,没有逃向出口,而是钻进了实验场的能源核心。
然后,能源核心的读数出现了异常波动。
不是爆炸,是某种……转化。
数据流结束。
调律者后退一步,冷汗浸湿了后背——如果他有汗腺的话。
他明白了。
归零之域的“回收协议”,那个强制程序,不是科学院设置的。
是X-9。
那个混合了十二种文明规则、承载了所有实验体痛苦的反抗者,在最后一刻,将自己与实验场的能源核心融合,化作了这个维度的“监管者”。
它要回收所有从实验场“逃逸”的样本。
包括初号机。
包括七个胚胎。
包括……基于初号机数据制造的实验体-3号。
因为它认为,这些成功品的存在,是对那些失败品最大的讽刺。
“所以……”调律者喃喃道,“我们不是在对抗一个程序,是在对抗一个承载了无数痛苦亡魂的……复仇者。”
控制台屏幕突然闪烁,跳出一行新的文字:
“检测到未授权数据库访问。”
“根据安全协议第零条,激活防御机制。”
“处刑者单元,启动。”
房间四周的墙壁突然裂开,十二个舱门同时开启。从每个舱门中,走出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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