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残余清兵忙于在崇政殿外纵火,心神恍惚、手足无措之际,伪皇宫的宫门防御,出现了致命的短暂空虚。
一直密切监视皇宫动静的卢方舟,目光如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当即厉声下令:
“传令,龙骧卫,突击,擒拿鞑酋!”
事实上,卢方舟早已暗中挑选、编组了一支五百人的精锐。
这支部队的核心,正是他起家的老底子,原龙骧卫,那些他以前一手训练的百战精兵。
如今,他们虽已是各级军官,却依旧保留着最顶尖的单兵战力,个个悍勇绝伦,身手矫健。
卢方舟给他们的命令只有八个字:
趁乱突入,尽量生擒!
天公作美,当这支精锐悄然行动时,那倾盆暴雨恰好成了最好的掩护。
雨水冲刷着遍地血污,掩盖了急促的脚步声,浓密的雨幕遮蔽了视线,让他们得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逼近。
与此同时,在曹变蛟、李定国等人的指挥下,明军主力在其余宫门大举猛攻,喊杀声震天,成功将清兵的注意力牵制在别处。
而这支“擒王”精锐,则如同一柄出鞘的暗夜匕首,趁着防御空虚,从一处相对薄弱的宫墙爆破出缺口,迅猛突入!
他们一路避实击虚,遇敌立斩,目标只有一个,那座还在冒着滚滚白烟的崇政殿。
沿途零星的清兵守卫,在这群虎狼之士面前不堪一击,往往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便已被抹了脖子。
当这支明军精锐冲破雨幕,浑身湿透、杀气腾腾地突然出现在还在冒烟的崇政殿前时,殿内外所有人都惊呆了,彻底陷入了茫然与混乱之中。
殿外,那些刚刚被大雨浇熄了大火,此刻正有些不知所措、心神恍惚的巴牙喇、戈什哈们,猝不及防之下,被龙骧卫杀了个措手不及,惨叫声接连响起,瞬间便被杀死一片。
“轰隆!”
一声巨响,崇政殿那扇被砖石封堵的大门,被龙骧卫用炸药硬生生炸开。
殿内,黄台吉、豪格、代善、济尔哈朗、岳托、范文程、洪承畴……
所有的皇室贵胄与核心大臣,正处于一种“等死未死”的茫然状态。
殿内浓烟尚未散尽,黄台吉早已被烟熏得再度昏迷,瘫倒在榻上。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和变故弄得六神无主,骤然见到明军破门而入,很多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依旧残留着呆滞。
“敌袭!明狗杀进来了!”
“保护皇上!跟他们拼了!”
短暂的死寂后,殿内爆发出绝望的嘶吼。
豪格、岳托等人下意识地拔刀,想要抵抗,或是拔剑自刎,保全最后的体面。
但龙骧卫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这些精锐早有准备,他们以前训练中,便着重演练过“捕俘”之术。
面对殿内这群养尊处优、心神崩溃的待宰羔羊,他们如虎入羊群,配合默契至极。
三人一组,呈品字形突进。
两人持盾格杀、压制反抗,一人专门擒拿、捆绑。
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直奔那些衣着华贵、身份显赫的八旗权贵。
“按住!休要伤了鞑酋!”
“夺刀!捆结实了!”
“女眷退后,妄动者斩!”
低沉而威严的喝令声,盖过了女人的尖叫与孩童的啼哭。
殿内空间狭窄,人群拥挤,清兵的抵抗杂乱无章,如同困兽之斗。
黄台吉在昏迷中被两名士兵像拖死狗一样从榻上拖下,软绵绵地任由绳索捆绑。
豪格怒喝着踢倒一名士兵,却瞬间被数人扑倒,长刀被夺,双臂被反剪背后,勒得他青筋暴起。
代善年老力衰,心力交瘁,见大势已去,惨然闭目,束手就擒。
济尔哈朗、岳托等人虽挣扎了几下,也很快被制服,捆成了粽子。
至于范文程、洪承畴这两个汉奸,和其他几个汉奸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只能抱着头瑟瑟发抖,被龙骧卫像提小鸡一样拎起来捆绑。
后妃与皇子皇女们则被驱赶到大殿角落,由专人看管。
她们早已哭成一团,却在龙骧卫冰冷的刀枪面前,连大声哭泣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捂住嘴,任由泪水流淌。
混乱中,虽有极少数满洲死硬宗室试图撞柱或自刎,但在龙骧卫严密的控制下,大多未能得逞。
仅有寥寥数人,趁乱自戕,算是得了个全尸。
绝大部分清廷高层,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视汉人为草芥的满洲鞑酋,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豪雨“作梗”下,终究没能如愿“以身殉国”。
他们和家眷一起,悉数成了明军的阶下之囚。
……
当亲卫策马奔至,将“崇政殿已克,首恶黄台吉、豪格、代善等尽数生擒,余孽肃清”的捷报送到卢方舟面前时,他依旧正勒马立于大清门前。
得知若非这场暴雨,那些人早已化为焦土,卢方舟抬头望了望渐渐停歇的雨势,又看了看天边散去的乌云,以及那穿透云层洒落下来的一缕阳光,忍不住纵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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